杀一批，又来一批，杀一批，又来一批，像潮水，像蝗虫，永远杀不完。

他的拳头在地面上锤了一下，溅起一小片尘土。

华石斗郎开口，声音沉稳。

“蚁巢的位置，我们这边已经搜寻到了，但是无法接近，那些嵌合蚁的数量太过庞大，贸然行动只会死伤惨重。”

尼可敲着键盘，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嵌合蚁社会结构的图解。

他用手指着屏幕，一边说一边思考。

“嵌合蚁是以女王为，由五个阶层构成组织。女王会在城中居住一生，并且每过一个周期就产下蚁王。蚁王则会一边旅行，一边和各类生物进行交配，使其生下新的女王。”

小滴扶了扶眼镜，语气平淡，但内容让人不寒而栗。

“喔噢……那会爆发性地增值……”

莫老五也推了推墨镜，目光落在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上。

“要阻止增值，就必须在女王生下蚁王前消灭她。但想要打败女王，就必须先解决掉她身边的所有蚁兵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这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事，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，更周密的计划。”

拿酷戮一脸难受，双手抱头，靠在岩石上。

“这是个艰辛的过程，普通的兵蚁已经够烦了，还有那些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。

华石斗郎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
“先计划一下。如果不能的话，只能寻找外援了。”

他没有说“放弃”，没有说“撤退”。

阿塔克斯山脉，洞穴深处。

雾气牢笼依旧矗立在地下空间的中央。

李奥盘腿坐在牢笼正中央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双目微闭。

这些天他一直在安静等待。

白悬浮在他身旁，灰白色的人形雾气一动不动。

十天来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，没有说话，但它始终没有离开，一直悬浮在那里，安静地待着。

终于，白开口了。

“时间到了。”

李奥睁开眼，看着白，没有说话。

雾气牢笼缓缓消散，白色的半透明墙壁从边缘开始模糊、消失。

李奥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握拳，松开，又握拳。

“祝你好运，外面的雾气我会收回，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
白抬手，轻轻一挥。

周围弥漫的雾气开始翻涌，朝着它的方向汇聚。

洞穴里的白色雾气一层一层地褪去，从深处向外收缩。

笼罩整个阿塔克斯山脉的迷雾也在缓缓收缩，像是退潮的海水，从森林边缘向内缩回。

阳光重新照在地面上，鸟叫了，虫鸣了，风开始吹了。

森林恢复了生机。

李奥最后看了一眼白，转身朝洞口走去。

他的拳头握得很紧，他在洞穴里待了十天，被一个他打不着的对手困了十天。

他的心里憋着一团火。

他要发泄，先收取一些利息。

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口。

白悬浮在洞穴深处，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，周围的雾气缓缓汇聚到它身上，灰白色的人形变得更加凝实。

它没有跟出去，它只是悬浮在那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