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。你的家人可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语气轻松。

“我收着力了。”

柯特听到李奥的话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他的肩膀松弛下来，攥紧纸扇的手指也松开了。

他看着李奥那张平静的脸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――感激，敬佩，还有说不清的酸涩。

两秒后，废墟中传来动静。

席巴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，从巨石的凹陷中站了起来。

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――骨折了，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，滴在碎石上，洇出一小片暗红。

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，甚至没有皱眉。

他活动了一下右手，目光依旧冷冽。

桀诺也从树木的残骸中站了起来。
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动作从容。

他的嘴角渗着血，但只是轻微骨裂，不影响行动。

他的眼神依旧锐利，甚至比刚才更亮。

李奥看着两人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两位还要打吗？”

桀诺没有说话。

他拍掉袖子上的木屑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李奥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没有不甘，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，又像是在看一个后辈。

“不愧是心源流的弟子。”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但平稳。

“尼特罗那老家伙，后继有人了。”

他想起自己还是个婴儿的时候，尼特罗就已经是老头了。

那老家伙总是笑眯眯地逗他，把他弄哭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
现在他老了，尼特罗更老了，但还是那么强大。

而那个老家伙的弟子，站在他面前，打得他和儿子还不了手。

让他心生感叹，世事难料！

桀诺迈步，朝李奥走去。

席巴看了桀诺一眼，也没有说话，跟在他身旁。

两人的步伐不快不慢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
他们的眼神没有退缩，没有畏惧，只有一种属于杀手的执着。

李奥看着两人走过来，咧嘴笑了。

那笑容不是嘲讽，是兴奋。

难得遇到这么好的对手，难得遇到这种级别的战斗。

他的血液在沸腾，他的心脏在狂跳，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――来！来！来！

他脚步一蹬，地面炸开一个坑，泥土飞溅，碎石四射。

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，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两人中间。

桀诺和席巴同时做出反应。

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们不需要沟通，不需要眼神交流，身体比意识更快。

席巴用右手瞬间凝聚出念弹，直接按向李奥胸口。

桀诺抬手成刀，直捅李奥的咽喉。

两人的攻击同时到达，没有先后，没有空隙。

李奥没有躲。

他无视了他们的攻击，抬起双拳，轰向两人的胸口。

“砰！砰！”

四道声响几乎同时响起。

席巴和桀诺被打飞出去，身体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。

李奥的胸口也炸开两道血花――席巴的念弹在他胸口炸出一个碗口大的伤口，血肉模糊；桀诺的手刀在他锁骨下方捅出一个血洞，鲜血喷涌。

但他纹丝不动，一步都没有后退。

身体伤口边缘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殖、交织、愈合。

三秒。

不到三秒，鲜血止住。

五秒，伤口缩小一半。

十秒，皮肤恢复如初，连疤痕都没留下。

以伤换伤，这是李奥的打法。

他的肉体强度加上“终焉刹那”的恢复力，让他可以承受任何伤害，只要不是一击毙命。

而他的对手，承受不了他的拳头。

桀诺和席巴落地，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。

他们的脸色比刚才更凝重了。

不是因为没有还手之力，而是因为――他们打出的伤口，已经愈合了。

而他们身体还在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