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台上躺着各种形态的“素材”――有人类，有野兽，还有一些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型的生物。

惨叫声、哀嚎声、机械的嗡鸣声混在一起，构成一幅地狱般的画面。

博士的目光扫过这一切，眼中没有任何波澜。

她抬起手，看了一眼腕上的表。

已经超过一周了，莱亚德没有向她汇报情况。

这意味着，秘境那边确实出事了。

但她并不意外。

让莱亚德把秘境暴露出去的时候，她就做好了那几个人会全死在里面的准备。

伊恩、基里安、扎卡里、莱亚德――他们的命对她来说，根本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――计划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。

博士掏出加密手机，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
响了几秒，电话被接起。

电子合成音从那头传来，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博士的声音平静。

“你们派去的人，还有二号实验体，出事了。已经超过一周没有汇报情况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看来你们的计划失败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，电子合成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不满。

“哼。用不着你来告诉我。你的实验体不堪大用。经过商议，我们决定降低投入。”

博士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。

那笑容很淡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
“我理解。”

她说。

“但我要求进行下一阶段。”

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平稳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。

“给我提供大量的生物过来。现在就差最后一点，你们就能看到满意的成果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威胁。

“你们也不想这么久的投入，都白白浪费吧。”

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。

这一次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博士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
然后，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。

“我们同意了。”

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
“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，博士。我们已经没耐心了。”

博士微微一笑。

“嗯。你们不会失望的。”

她挂断电话，收起手机。

重新转过身，俯瞰着下方的实验场地。

手术台上的实验依旧在继续，博士的眼中，闪过冷光。

‘很快了。’

她在心中默默地说。

‘很快，就能看到成果了。’

猎人协会总部大楼外。

柯特站在台阶上，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。

他依旧穿着那身暗紫色的和服，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。

但那双红色的眼睛里，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
三天。整整三天，没有任务，没有目标，没有人在背后催促他。他可以自由地做任何事。

可是……该做什么呢？

柯特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
“对了。”

他轻声自语。

“集市……那里应该有特色小吃可以品尝一下。”

他从小就被训练成杀手，每一次外出都是为了执行任务。

杀人，然后立刻返回，从来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去观察这个世界。

但这一次不一样，委托人让他等三天。

三天的时间，足够他去看看那些只在传闻中听过的东西了。

柯特做出决定后，迈步走下台阶，融入人来人往的街道。

他的步伐轻盈，在人群中穿梭。

很快，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