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歌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,“过来。”
苏清鸢走过去,在床边蹲下来。沈千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,指尖从她的额头滑到下巴,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存在。
苏清鸢握住母亲的手,掌心的温度是温热的。
“娘。”
沈千歌的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女儿的手背,一下一下,温柔而缓慢。
“你爹呢?”
“在将军府等您。”
沈千歌点了点头,从枕边取出一只锦盒递给苏清鸢。
锦盒不大,入手沉甸甸的,打开后里面是一块令牌,令牌通体翠绿色,和灵汐镯的颜色一模一样,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“沈”字,背面刻着“家主”二字。
“这是什么?”苏清鸢抬头看向母亲。
“沈家的家主令牌。”
沈千歌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娘是沈家的上一任家主。千山是代家主。
灵汐镯是沈家的传承神器,家主令牌是沈家的权力信物。两样东西,娘都留给你。”
苏清鸢的手指在令牌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,将令牌放回锦盒递还给母亲:“娘,沈家的家主您自己当。灵汐镯我留下,因为我有用。
家主令牌您收着,您还年轻,沈家还需要您。”
沈千歌看着女儿认真的表情,沉默了片刻,将锦盒收了回去。
“好。”
苏镇山从石室门口冲了进来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,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。
一步冲到床前握住沈千歌的手,两只手都在发抖,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沈千歌看着丈夫憔悴的面容和鬓边的白发,眼泪终于也忍不住了。
“镇山。”
“千歌。”
两个人抱在一起,哭得像两个年轻人。
苏清鸢站起来退到一旁,把空间留给父母。
君凌夜站在她身边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
苏清鸢靠在他肩上,安静地看着父母团聚的画面。
九九从袖子里探出头来,看了一眼就缩了回去。
春草没跟来,但苏清鸢能想象到春草知道这个消息后会哭成什么样子。
赵伯大概也会哭,然后去库房取最好的茶叶,给全府上下每人发一份。
沈千山站在石室门口,看着姐姐和姐夫团聚,眼眶微红,转身走了。
苏清鸢和君凌夜走出石室,把门带上。
山巅的风雪在沈家祖地的阵法笼罩下被隔绝在外,石室外的小院子里种着几株梅花,梅花的香气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清冽。
苏清鸢站在梅花树下,君凌夜站在她身边。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君凌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上次问我愿不愿意什么?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君凌夜转过身来看着她,梅花的花瓣被风吹落,飘在他的肩上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盒子打开,盒中是一枚戒指,戒指的戒面是一颗翠绿色的灵石,灵石的纹路和灵汐镯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苏清鸢看着那枚戒指,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鸢儿,等伯父伯母团聚了,等三界的威胁解除了。”
君凌夜看着她,月光落在他眼睛里,映出漫天星辰,“你愿不愿意,嫁给我?”
九九从袖子里钻出来看到那枚戒指,整团毛球激动得在苏清鸢肩上直蹦。
苏清鸢没有理它,低头看着君凌夜手中的白玉盒子,沉默了几息,伸手将戒指从盒中取出来,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。
“愿意。”
君凌夜看着那枚戒指戴在她手上,素来清冷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,戒指的翠绿色光芒和灵汐镯的翠绿色光芒交相辉映。
九九在苏清鸢肩上蹦了两下之后缩回了袖子里,将空间留给两个人。
石室的门打开了,苏镇山和沈千歌并肩走出来。
沈千歌靠在苏镇山肩上,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带着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