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处、第四处、第五处,每一处粘连点的剥离都伴随着巨大的疼痛,君凌夜的血越流越多,从嘴角溢出滴在衣襟上。
第七处,最后一处。
苏清鸢将银针刺入粘连点的最深处,轻轻一挑,寒毒从丹田壁上彻底剥离。
白金色的混沌之火涌入丹田将剥离下来的寒毒本源一口吞没,暗黑色的寒毒在白金色火焰中扭曲挣扎了几下,化为虚无。
君凌夜丹田中的寒毒,彻底清除了。
苏清鸢收回混沌之火和银针,从灵汐镯空间中取出疗伤丹塞进君凌夜嘴里。
君凌夜咽下丹药闭上眼调息,感受着丹田中那股千年未有的清明。
寒毒清除后灵力运转的流畅度提升了不知多少倍,修为从半步渡劫恢复到了渡劫前期――不是“接近渡劫”,是真正的渡劫前期,距离飞升只差临门一脚。
苏镇山站在院门口,看到君凌夜睁开眼的那一刻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春草捂着脸小声哭了起来,怕吵到君凌夜调息,哭声压得很低很低。
苏清鸢靠在海棠树上,混沌之火的过度使用让她的灵识消耗巨大。
太阳穴突突地跳,眼前一阵阵发黑,她用银针刺了一下自己的虎口,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她还要确认君凌夜的丹田有没有受损,还要给他把脉,还要检查寒毒有没有残留。
君凌夜握住了她的手,掌心微凉但比之前有温度了。
寒毒清除后他的体温在慢慢恢复正常,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常年冰冷。
“你的灵识消耗过度,需要休息。”
“你的脉还没把。”
“不用把了。”
君凌夜拉着她站起来,将她按在海棠树下的椅子上,把春草端来的那壶灵茶塞进她手里,“寒毒清了,丹田完好,修为恢复到了渡劫前期。这是结论,不用把脉也能说。”
苏清鸢端着灵茶看着他。
他的脸色还很苍白,衣襟上还有血迹,但他的眼睛亮了。
不是那种灵力光芒的亮,是生命力――千年寒毒清除后,他终于不用再活在寒毒随时发作的阴影中。
春草端了两碗面来,一碗放在苏清鸢面前,一碗放在君凌夜面前。
面是春草亲手擀的,鸡汤底,卧了两个荷包蛋。
苏清鸢端起碗吃了几口,热汤入胃,消耗过度的灵识得到了一丝温养。
君凌夜也端起碗吃了起来,吃相一如既往地清冷,但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春草在一旁看着,眼睛红红的,嘴角却翘着。
苏镇山走进主院,在海棠树下的石凳上坐下。
他看着苏清鸢,又看了看君凌夜,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。
女儿的婚事他自己不急,女儿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
九九从苏清鸢肩上跳下来,蹲在石桌上,小爪子抱着一个比它脑袋还大的灵果啃。
它在灵汐镯空间里种了好几个月的灵果终于成熟了,又甜又多汁。
“清鸢。”苏镇山放下茶杯开口了。
苏清鸢抬头看着父亲。
“你娘的最后一封信在你手上,你读了吗?”
苏清鸢放下碗筷从袖中取出那封淡青色的信。
信纸已经有些皱了,信封上写着“清鸢我儿亲启”六个字,是母亲的笔迹。
她在天域收到这封信后一直没敢打开,怕看到信中的内容会分心。
现在殷无极死了,三界通道封了,君凌夜的寒毒清了,她终于可以读了。
母亲沈千歌的信只有三行字。
“清鸢,娘在沈家祖地等你。等一切结束了,带君凌夜一起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