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罩上流淌着粘稠的血色纹路,纹路中隐隐有魔气在翻涌。
苏清鸢从袖中取出银针,将最后一点混沌之火凝聚在针尖上,刺入光罩。
针尖和光罩接触的瞬间,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光罩上传来,将她整个人弹飞了出去。
苏清鸢在半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地面上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――内腑被反震力震伤了。
“主人,血祭的阵眼护罩是殷无极用精血凝聚的,您现在的灵力根本破不开!”九九的声音急得变了调。
苏清鸢擦去嘴角的血迹,从脖子上取下君凌夜给她的那块玉佩。
玉佩通体莹白入手温热,正面刻着一个“君”字,背面刻着一道复杂的阵纹。
君凌夜说这块玉佩能挡灵帝巅峰的三次攻击,但没说能不能用来破阵。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她将灵力注入玉佩,玉佩亮起了银白色的光芒,光芒越来越亮,将整块玉佩照得像一颗小太阳。
苏清鸢将玉佩按在暗红色光罩上,银白色和暗红色的光芒剧烈碰撞,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。
光罩上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苏清鸢没有犹豫,拔出银针刺入裂缝,将裂缝扩大。
裂缝越来越大,光罩上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暗,在僵持了约十息后,光罩像被戳破的泡泡一样无声地碎裂,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。
阵眼暴露在她面前。
殷无极用鲜血画成的阵法图铺在地面上,直径约三丈。
阵法图的每一条线条都是暗红色的,线条中流淌着粘稠的血液,血液在阵法图中循环流动,将殷无极的精血输送到他体内。
阵法图的核心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灵石,灵石中封存着上千条生魂,生魂在灵石中挣扎嘶吼。
九九在看到那颗灵石的瞬间,整团毛球炸了起来:“主人!那颗灵石里封存着上千条生魂!殷无极用活人的灵魂来炼制血祭的阵眼!这个畜生!”
苏清鸢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她蹲下来,将银针刺入阵法图的核心阵眼。
混沌之火顺着银针注入阵法图,淡金色的火焰在暗红色的血液中蔓延开来。
殷无极在半空中发出了一声怒吼。
他的血祭被中断了,修为从半步渡劫的极致暴跌到了灵帝一星,整整跌了两个大境界。
反噬让他的经脉寸寸断裂,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涌出来,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血红色的雕塑。
“你――!”殷无极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个银白色的小小身影,眼中的杀意浓得几乎化为实质。
苏清鸢抬起头看着他,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殷无极,你的血祭,我打断了。”
九九在她肩上激动得直蹦:“主人!您真的做到了!您打断了他的血祭!”
君凌夜没有给殷无极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他的剑划破长空,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斩向殷无极的咽喉。
殷无极的修为暴跌到了灵帝一星,面对君凌夜半步渡劫的全力一剑,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。
剑刃划破殷无极的护体灵光,划破他的皮肤,划破他的肌肉,停在了他的咽喉前三寸处。
君凌夜没有杀他。
“殷无极,你输了。”君凌夜的声音清冷,剑尖抵在殷无极的咽喉上纹丝不动。
殷无极低头看着咽喉前那柄黑色的长剑,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不甘,有愤怒,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输?本座没有输。”
殷无极抬起头看着君凌夜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,大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,“你们以为打断了血祭就赢了?你们以为封印了魔帝就赢了?你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苏清鸢从地面上掠到半空中,站在君凌夜身边。
“殷无极,你还想说什么?”
殷无极看着她,那双历经千年岁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