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，您紧张吗？”

苏清鸢想了想，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
八十万对百万，灵帝对灵帝，混沌之火对魔帝，每一场战斗都是生死之战，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。

“有点。”

她说，“但不影响我打赢。”

九九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头发：“主人加油，九九陪你。”

苏清鸢将九九从肩上拎下来放在手心里，低头看着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。

从星辰大陆到天域，从废物嫡女到灵皇强者，九九一直陪着她，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
“九九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。”

九九愣了一下，然后在苏清鸢手心里打了个滚，用小爪子捂住了脸。

君凌夜推门进来的时候，苏清鸢正把九九塞回袖子里。

他没有问她刚才在做什么，只是走到她身边，和她并肩站在窗前。

“三天后，辰时。”苏清鸢看着窗外的瀑布。

“三天后，辰时。”君凌夜重复了一遍。

沉默了片刻，苏清鸢偏头看着他：“君凌夜，你上次问我愿不愿意什么？”

君凌夜没有回答。

苏清鸢等了半天，没有等到答案，不再追问，转身走向密室的门口。

“苏清鸢。”君凌夜叫住她。

她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“等打完这一仗，等殷无极死了，等三界通道封了，等伯父伯母团聚。”

君凌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清冷中带着一丝苏清鸢从未听过的温度，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
“什么地方？”
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苏清鸢等了半天，只等到一句“去了就知道了”，不再追问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九九在袖子里小声说：“主人，他是不是想跟您表白？”

苏清鸢把九九在袖子里按了回去，快步穿过走廊，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
三天后，辰时，三路同时行动。

她站在暗楼分舵外的空地上，面前是整装待发的队伍。

沈家百万甲士在南路，暗楼和突击队在北路，她和君凌夜在中路。

苏镇山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整理了一下她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
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
“清鸢，等你娘回来了，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几天安生日子。”

苏清鸢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，点了点头。

君凌夜走到她身边，银白色的衣袍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
苏清鸢看了他一眼。

“走吧。”

君凌夜点了点头。

两人并肩走向无极圣地的方向。

九九从苏清鸢袖子里探出头来看着前方。

远处，无极圣地七座城池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，像七头沉睡的巨兽。

主人要屠兽了。

九九缩回袖子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