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天，苏清鸢在炼丹殿炼丹的时候，赵一墨过来通知她，说殷无极要见她。

苏清鸢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炼丹。

“殷宗主现在在哪？”

“天枢城，无极殿。”

苏清鸢将手中的丹药收好，跟着赵一墨走出了炼丹殿。

一路上她将灵汐镯的气息封印到最低限度，将天生灵体的波动完全掩盖，混沌诀运转到极致，将修为稳定在灵皇一星。

天枢城是七座城中最大的一座，殷无极的居所“无极殿”坐落在城中心，整座大殿用纯白色的灵石建造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像一座冰山。

赵一墨在殿门口停下来：“殷宗主只让你一个人进去。”

苏清鸢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进了无极殿。

殿内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。穹顶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灵石，灵石的光芒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。

大殿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座椅，座椅通体金色，扶手上雕刻着盘旋的金龙，龙目处镶嵌着两颗拳头大的黑色宝石，折射出幽暗的光芒。

殷无极坐在金色座椅上，白衣白发，面容冷峻。

他的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，从上到下，从下到上，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瓷器。

“坐。”殷无极指了指下首的椅子。

苏清鸢坐下了，姿态恭敬但不卑微。

“听说你要考五品炼丹师？”

殷无极开门见山，声音在大殿中回荡，灵帝巅峰的修为虽然没有全开，但光是坐在那里，就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。

“是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殷无极点了点头，“本座欣赏有上进心的年轻人。你考过五品之后，圣地会给你安排更重要的任务。

如果你能完成得好，本座不会亏待你。”

苏清鸢微微低头：“多谢殷宗主抬爱。”

殷无极看着她，忽然问了一句：“苏清鸢，你父亲叫什么名字？”

苏清鸢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，但她的面上没有任何变化，连眼神都没有波动。

“家父苏镇山，星辰大陆镇国将军。”

殷无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那双历经千年岁月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苏清鸢看不懂的光。

“苏镇山……本座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
苏清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九九在镯子里把封印的强度开到了最大，整个镯身的灵力波动被压到了最低。

殷无极的目光从苏清鸢脸上移到她腕上的灵汐镯上，盯着那只翠绿色的玉镯看了好几息。

“好玉。”

他说，“本座喜欢收藏玉器，你这只镯子，卖不卖？”

苏清鸢微微一笑，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：“这是家母留给晚辈的遗物，不卖。”

殷无极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再问。

“你回去吧。”

苏清鸢站起身行了一礼，转身走出了无极殿。

走出殿门的那一刻，她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
九九在她镯子里小声说：“主人，殷无极知道您是苏镇山的女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