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局。
苏清鸢主动提议平局,给足了楚云飞面子。
楚云飞站在丹炉前,看着苏清鸢的眼神彻底变了――从看一个有趣的小姑娘,变成了看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。
“你的炼丹手法,是谁教的?”他问。
“自学的。”
苏清鸢收回丹药,“楚公子,愿赌服输。摇光城的事,你答应告诉我的。”
楚云飞没有食。
当天晚上,他约苏清鸢在炼丹殿的天台上见面。
月光很亮,照在天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。
楚云飞靠着栏杆,手里拿着一壶酒,仰头灌了一口。
“摇光城的地下确实有矿石,但不是普通的矿石,是魔矿石。”
楚云飞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苏清鸢能听见,“殷无极在三年前发现了一条魔矿脉,就在摇光城的地下。
他开采魔矿,炼制魔器,暗中培养了一支魔修军队。”
苏清鸢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魔矿脉,魔器,魔修军队。
殷无极不只是想打通三界通道,他还在暗中培养自己的魔修势力。
三界通道、天牢、魔矿脉、魔修军队――这些东西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苏清鸢看着楚云飞,月光下他的侧脸少了白天的玩世不恭,多了几分真实的棱角,“你不是殷无极的人吗?泄露圣地的秘密,不怕被处死?”
楚云飞转过头来看着她,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苏清鸢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――像是恨意,又像是无奈。
“谁告诉你我是殷无极的人?”
楚云飞把酒壶放在栏杆上,声音低沉,“我是被殷无极抓来的,六年前,他灭了我的家族,把我关在无极圣地,逼我为他炼丹。
我六品炼丹师的身份不是考来的,是他给我的。
他需要高阶丹药来维持三界通道的运转,需要我这样的人来帮他炼丹。”
苏清鸢沉默了片刻。楚云飞是殷无极的囚徒,不是下属。
“你想逃?”
“想。”
楚云飞看着她的眼睛,“但我逃不出去。无极圣地的防御阵法是殷无极亲自布下的,灵帝以下根本出不去。
我在这里等了六年,等一个能帮我逃出去的人。”
苏清鸢看着他月光下那双带着恨意和希望的眼睛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能帮你?”
楚云飞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赌徒心态:“我不知道。但你是第一个主动打听摇光城的人。
打听摇光城的人,要么是殷无极的死士,要么是殷无极的敌人,你不像死士。”
苏清鸢把九九从镯子里拎出来放在手心里。
月光下,白色的毛球缩成一团,小眼睛眨巴了两下,对着楚云飞打了个喷嚏。楚云飞瞪大眼睛看着那团毛球。
“你赌对了。”
苏清鸢把九九塞回镯子里,“我不是殷无极的人。”
楚云飞深吸一口气,向她伸出手:“合作?”
苏清鸢没有握他的手,转身走向天台的楼梯口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
楚云飞站在天台上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低头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,慢慢地收回来,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