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在叶青面前,目光如刀:“在这缅北,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,未来就是活下去,就是让跟着你的人活下去,就是让克钦和崩龙的名字不被从地图上抹掉!
金莎不是什么需要你给她美好未来的小姑娘,她是克钦长大的狼崽子,是未来要扛着这面战旗,带着这帮饿狼跟政府军拼命的克钦之王!”
克里昂猛地一指地图上密支那的位置:“占领密支那,不是结束,是开始!你以为奈钦和王家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把这条路打通?他们会发疯!会比现在凶十倍、百倍地反扑!
那时候,金莎需要的不是一个在旁边说我喜欢你的丈夫,而是一个能提着枪,跟她一起站在城头,把敌人的脑浆砸出来的男人!一个能让她背后不乱、让她能安心挥刀的王!这个位置,除了你叶青,谁能坐?”
叶青沉默。克里昂每一句话,说的都是沉重残酷的现实。
金莎师姐确实不是温室的花,她是长在尸山血海里的曼陀罗,美丽,剧毒,也最适应这片地狱。
“将军,”叶青的声音干涩,却异常清晰:“我的身份……您很清楚。红星集团,教导团,甚至我背后的华国……很多事,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。”
“放屁!”克里昂低吼一声,却没了之前的暴烈,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:“身份?老子现在跟你谈的是活路!是金莎的活路,也是你叶青的活路!你以为,莫干山这一仗打完,你就能回华国?
你手上沾的,是富察的血,是登盛的血,是军政府成千上万士兵的血!你回不去了!从你踏上这片土地,带着枪口对准政府军的那一刻起,你就没有退路了!”
克里昂逼近一步,气息喷在叶青脸上:“老桑吉说得对,你们是在地狱仰望天堂。但地狱里没有天堂,只有谁比谁更狠,谁比谁更能活!
你想给金莎未来?好啊!那就把这密支那给我死死攥在手里!把吴瑞谈妥,把矿脉控住,把猴桥的通道打通!有了这些,金莎就是王,你就是王夫!那时候,谁敢说半个不字?这才是未来!而不是你抱着她,躲在华国的被窝里,做着春秋大梦!”
岩洞外,雨声渐沥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窃窃私语。
叶青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教导团战友的面孔,闪过国内都市的模糊光影,最后定格在金莎那双燃烧着野火与孤寂的眼睛上。
他知道克里昂是对的,残酷,但真实。
他早已是一颗出膛的子弹,再也无法回头。
他的归处,只能是弹道尽头的靶心,或者……是金莎身边那片血染的王座。
良久,叶青睁开眼,眼底的挣扎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事实上,从踏入缅北的那一天,他就没有退路。
中警是刀,不见血不归的刀。
但他执行的并不是普通的刺杀任务,而是用生命和炮火,为华国打通一条资源通道。
克里昂盯着他:“成年人的世界,从来就没纯粹的爱情,你想保护金莎,想让她活在平安喜乐之中,这我能理解,但是她和你一样,肩上扛的是责任,是人间的美好,但这份美好,永远不属于你们。”
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。
“岳父,你正值壮年,妻妾成群,就没想过,再生一个克钦之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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