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表妹说:“奶奶,金娃子哥哥说吃了香东西会变聪明,不会变傻的……原来我妈妈是骗我我,人家东西哥都爱吃……”
外婆说:“你看见东西哥吃零食了吗?”
我点点头:“外婆,我确实看到了。而且还是我帮他去街上买的……可多啦……什么都有,比如瓜子、花生、怪味胡豆、饼干、水果、糖之类……”
“你能说得这么详细,看来是真的为东西哥买过那些东西吧!喏,这是5元钱,去街上看看买点啥回来,和妹妹一起吃!”外婆说完就让我带着妹妹一起出去买零食。
重阳镇街道很小,大人们对街上的小孩都很熟悉的。我和妹妹一进入店里,老板就说道:“金娃子啊,想买点啥呢?”
“秋妹妹,你想吃什么?你想好了就说,咱们各人买好各人喜欢吃的,回去可不能再跟我抢了哈!”我对表妹说。
表妹在柜台边东看西看,然后说:“金娃子哥哥,我要吃棉花糖!”
然后,我对老板说道:“大叔,我买半斤瓜子,两根棒棒糖,三个棉花糖,四个果冻……”
回到家里,见到大舅和他的女秘书在一起说话,我喊了一声:“大舅。”
虚秘书抢先拉着我和表妹的手说:“哎呀,金娃子都可以带妹妹上街买东西了啊!真厉害!!”
我正想问大舅要不要吃什么的时候,大舅板着脸教训我和表妹:“你们两个娃儿就是被惯坏了的,街上的零食吃多了不好……”
我心想,大舅你不吃就算了,还批评我们,不理你们了。我大声问外婆:“要不要吃棉花糖?”
外婆说:“你们那是小娃娃吃东西,你和妹妹吃吧。我什么都不要吃!”
我和表妹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。
大舅带着虚阿姨进屋去谈工作了。
小表妹迷着看电视少儿节目,我喜欢看武打片呀战争片什么的。为了争夺遥控器的控制权,我就把零食控制起来,表妹想吃的时候,我就给她一点点,然后就说:“吃东西的人不看电视。看电视的人不吃东西。这样才不会变傻……”
小表妹也不喜欢我选择的频道,就拿着零食到外面吃。我正在专心地看《蝴蝶侠》的时候,表妹进来,说:“金娃子表哥,阿婆在喊你!”
我来到外婆的房间,外婆说:“金娃子,你去看看你大舅舅在干啥子,告诉他准备吃饭了。”
表妹说:“金娃子哥哥,我也要去!”
说完,就跑到前面去带路了,找到了大舅的房间,我正要敲门喊大舅,富秋表妹悄悄地对我说:“金娃子哥哥,不要敲门,你从这里往里看,我阿母告诉我说,如果有坏女人在里面就看得见的!”
我从表妹指的门洞里看去,这门洞,其实是个很小的孔。里面的光线很暗,看不太清楚,紫兰色的床头灯亮着,照着床上,由于床比较大,从小孔看去看不完整。房里确实有个娇滴滴的声音在说话,在吃吃地笑,那声音极像那个妖精。我不敢立即敲门进去,咳嗽了两声,说:“大舅,外婆叫您起来吃饭了!”
大舅在里面回答:“金娃子,你告诉外婆,不要等我,我自己会解决。”
我拉着表妹跑回去对外婆说:“大舅说不等他!”
外婆说:“哦,不理他。咱们吃吧,今天的饭是你妈妈做的呢!”
我匆匆吃完,到客厅继续看武侠片。大舅和虚秘书一起走出来。虚秘书今天烫的丝丝头,身上散发出名贵香水的气味。用她那圆滚滚的手抓一把奶糖给我,问:“金娃子,你在看到什么电视?”
我说:“没看什么,动作片。”
大舅说:“哦,金娃子,你去告诉外婆,说我刚才接到县上的紧急通知,马上要到外地出差,是不是,小虚?”
虚秘书连忙说:“嗯,县委办的紧急通知,我才马不停蹄地赶来通知您呀,怕耽误您的大事儿!”
大舅对我说:“金娃子,你记得告诉外婆啊,就说大舅要外出两天,这两天你得看好富秋表妹哈。”
我皱着眉头,问:“大舅啊,外婆叫你吃饭呢?要不……也请虚阿姨一起?”
虚秘书脸一红,说:“算了算了,我还有别的事儿呢……”
大舅说:“那……就算了吧。金娃子,只要你乖,大舅……回来给你带礼物哈!”
大舅说完,和虚秘书一起匆匆离去。
大舅和虚秘书前脚刚走,外婆后脚就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盘热腾腾的洛麦粑。
那粑粑金黄金黄的,边沿煎得微微焦脆,中间却软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,一股菜籽油的香味从厨房门口一路飘到了客厅,拐了个弯又飘到了院子里,连隔壁老张家的猫都蹲在墙头上伸长脖子往里瞧,胡须一翘一翘的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。
“金娃子,快来尝尝!”外婆把盘子往桌上一搁,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“你妈妈炒菜舍不得放油,外婆可舍得。你看这粑粑,油汪汪的,多喜气!”
我盯着那盘洛麦粑,口水差点没兜住。可嘴上还得客气两句:“外婆,我刚吃完饭,肚子还撑着呢……”
“撑什么撑?”外婆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把戏,“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光顾着看电视,扒了两口就说饱了,当我看不见?你外婆虽然耳聋倒听,眼睛可还亮着呢!”
我被拆穿了也不脸红,嘿嘿一笑,伸手就抓了一个。
烫!
左手倒右手,右手倒左手,来回倒腾了好几下才敢往嘴里送。那粑粑在两只手之间跳来跳去,像一块刚从火堆里刨出来的热红薯。
一口咬下去,外酥里糯,洛麦的清香和菜籽油的醇厚在嘴巴里炸开了花,好吃得差点把舌头一起吞下去。我闭上眼睛,细细地嚼,慢慢地咽,那种满足感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,又暖暖地弥漫到四肢百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