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着墓碑,周身孤寂。
晴圆忍不住走进他描绘的那个故事的无奈中,看一看。
他说,是他没用,没能给母亲一个家。
可是……换位思考,他和母亲当年也不过比如今的自己大上三四岁。
暗河不教杀手如何在正常人的世界谋生,母亲除了吟诗作对什么都不会,他们还要躲着那个提魂殿,已经很难了。
他说,他辜负了舅舅的期望,没能抓住机会离开暗河。
可是……舅舅的“攒点家底”的意义可和普通人的“攒点家底”不一样。
也许是舅舅对母亲选的人抱有太大期望,所以失望越大,才会口出恶抹黑他。
他说,他十多年都没来瞧过母亲,是他懦弱,猪狗不如。
可是……他在这期间也想着干出一番事业,风风光光来琅琊找母亲。不料暗河的成分太复杂,他只能十多年后来抱着舅舅的腿求舅舅告诉他母亲葬在何处。
现在,他好像认命了,靠着墓碑哭:“现在我会做生意会敛财,腰缠万贯,她却不在了。”
“你、你别哭了。”晴圆无措时,暗处有两道人影出来。
萧楚河一脸戒备:“既然大家长能想通,再好不过。”
他要是看不出来苏昌河在卖惨,萧楚河三个字倒着写!
萧楚河的脑袋比晴圆灵光,不止一星半点,他在见到苏昌河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,方才又旁听一桩陈年往事。
不用怎么思考就推测出――晴圆的生母不是谢夫人,是早已过世的王五娘子,王宝卿,生父是狡诈恶徒苏昌河。
萧楚河习惯性地分析利弊,第一反应这个真相对晴圆不利。
如若晴圆只是武当寻常弟子,苏昌河说再也不会打扰她,萧楚河信。
可晴圆不是。
她在天启城的乖张程度并不比他少,她率性为民除害,也惹了不少麻烦,连皇子府都敢推翻,为何父皇能容忍她?
因为天赋与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