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乍入眼帘。
身着灰蓝色道袍,松垮束发,小脸宛若青莲般出尘。
眉目清透,如同山间初融的雪,又挂着好奇与探究。唇角是不谙世事的弧度,娇憨得像不知人间有清愁。
颈间一只银项圈,日光一照,泛起柔和的光,坠着的长命锁轻轻磕在襟前。身后斜背一柄桃木剑,剑穗被风吹得乱飞,缠上她散落的发丝。
“是你吗卿卿?”苏昌河伸手去抓,唯恐下一刻她就消散。
萧楚河最先反应,两步挡在晴圆身前,三人这才注意到他。
少年是一袭灼目的红,红衣猎猎,像一团燃在风里的火。
“大家长,你干什么?”
萧楚河是认识苏昌河和苏暮雨的,甚至勉强算和苏暮雨试过一剑。
他从王叔那里知道,暗河曾试图走王叔的路子转到阳光下。
数年前,大哥欲搅弄风云,暗河协助王叔解决药人之祸,最后却在朱雀大街上公然刺杀皇子,洗白之路功亏一篑。
他的师父说过,放眼江湖,最不能招惹的就是苏昌河。
曾经的送葬师,如今的大家长。
笑里藏刀,恶贯满盈,老奸巨猾,丧尽天良……苏昌河配得上这些形容词。
萧楚河的目光带上探究,暗河的大家长和苏家主,怎会一同出现在琅琊?
而且、他们和王族长似乎认识。
“我看你是昏了头!”王宝安的大脑飞速旋转,最后一手搭在苏昌河的肩头:“这是父亲的故友,脑子有点问题,我们谈些正事,先下山,你们慢慢玩。”
说罢,不待其余人反应,王宝安半拖半拽拉着苏昌河下山,不许他回头。
苏暮雨怔了好一会,对两个孩子友好一笑,“六殿下,又见面了。”
视线移动至道袍少女身上,苏暮雨唇边的微笑依旧温和,恍若无事发生,“这便是王族长家的小姐了,女肖父,颇有几分王族长年轻时的风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