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,慎儿刚卸下钗环,不施粉黛。眉不描而黛,唇不画而朱。
她静静坐在梳妆前,通过铜镜看着站在外面的黑影。
身形挺拔,矛盾的惊喜与颓废交织。这是唐慎的第一个男人。
她薄唇轻,语调微颤:“我以为,可以躲你一生,抱歉。”
前方是华丽珠帘,萧若风抬手欲掀,又放下,“能不能告诉我,为什么?”
为了避嫌,萧若风从来不多过问萧若瑾的后院之事。
可最初影宗与景景玉王府的联姻人选是易文君,外人只知道易王妃受景玉王偏爱,无人去探究易文君何时变成了易文樱。
时间回溯,萧若风不难猜出真相,“为什么。你离开琅琊王府后就到了景玉王府,为什么?”
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,短暂得到后失去多年、又重逢的就不是一般骚动了。
是极度骚动。
尤其是慎儿的态度还十足受害者,她以退为进,先冷冷说道:
“是我的错。我贪慕富贵替文君表姐嫁进景玉王府,如今我想要的一切都已经得到,还请琅琊王……当做我们未曾相识罢!”
木梳嗒一声落在梳妆台上,萧若风听出了她绝情之下的迫不得已。
“怎么能当未曾相识?你我如同夫妻……你有何难处,可告知我。”
她怎么可能贪慕富贵呢?
不论是在明德帝登基之前还是之后,琅琊王都是较为强势的那一个。
不要脸地说,萧若风认为她若真只是贪图荣华富贵、权势地位,当初留在琅琊王府才是最佳选择。
所以,她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苦衷。
如今一切已成定局,她是兄长最爱的妃子,自己只是想死个明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