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袅袅上升,模糊了铜镜,只映出一道影影绰绰的人影。
她拢着一件寝衣,素手挑开帘帐,矮榻上的人已经睡着了。他眼睫轻颤,似乎睡得很不安稳。
自顾自坐在床上,凝香盯着前方虚无出神。
夏侯澹忽然惊醒,手指紧紧攥住榻沿,凝香惊醒,下去扶起他查看:
“怎么了?你哪里疼?”
那张俊美邪肆的面容扭曲,仔细一瞧他额头冷汗直冒,牙关止不住地颤抖。
难道宫宴上有人投毒?还是突发恶疾要暴毙了?
夏侯澹头部疼痛加剧,唇边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,两年了,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犯病,算算频率,不应该。
“出、出去……”
他好似开始胡乱语了,随手摔了一个枕头,甚至还有拿头去撞床柱的趋势,凝香焦急之下生出急智,他这狼狈模样万万不能被人瞧见!
“陛下,冒犯了。”
然后。
殿外的安贤和暗卫只听里面一顿乒乒乓乓,不时有男子的闷哼混杂女子喘息传出来,来来回回的动静属实有点大。
安贤与另一个小太监互视一眼,暗道陛下威武,第一次听见声。
光线昏暗的殿内,床上多了个大粽子,夏侯澹被捆得严严实实。
被子包裹住他全身,外面缠了几圈不知从哪儿抽的绳子加固,他整个人动弹不得。
头痛欲裂时夏侯澹还有心情想,这女人天天以病弱西子的形象示外人,因此躲过许多后宫活动,究竟哪儿来的力道钳制住他?
凝香捆好人瘫在床边喘着粗气,柔柔的语气还略带歉意,“我都是为了陛下好。”
然后是漫长的等待。
更深露重时,夏侯澹终于停止挣扎,汗湿了鬓发,双眼无神。
“咳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