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凝香,没有姓吗?”
他的手还揽着她的肩,明显感觉到她浑身又一僵,好一会凝香才道:
“父亲薄情,母亲不许奴婢有姓氏。”
“那朕是封你为凝嫔,还是香嫔?”
凝想能说都不好听吗?
不用她说,夏侯澹也这样认为,于是他自己想了一个:
“你这么蠢,就封纯嫔吧!”
……
夏侯澹的后宫向来比死水还死,因纯嫔掀起几分波澜。
因为他后宫嫔妃要么是太后党强塞的,要么是端王暗中走门路送来的,纯嫔是唯一的例外。
她是个宫女,用心查验一番还能知道她从小就在宫中做事。不知在冷宫扫了多少年落叶,又不知去花房剪了多少年树枝,一年多前走狗屎运进了太后宫中伺候。
两个月前忽然住进了永延殿偏殿,如今更是与她们这些世家贵女平起平坐,太后宫里多了一溜暗戳戳表达不满的嫔妃。
太后一直没有表态,直至每月一次给太后请安的时间,后宫嫔妃才第一次见到这个狐媚子。
长得一点都不狐媚子。
一张清水脸儿,面色是久病的淡白。眸子温润如含着一层薄薄水光,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怯、七分柔。纤弱的身子裹在素色宫装里,像是风一吹便散了。
凝香来的早,比一些想找茬说她请安心不诚的人还早。
“参见太后娘娘,见过众位姐姐妹妹。”
“姐姐妹妹”们面面相觑。
在满堂姹紫嫣红里,她清淡得如同一滴未干的墨痕,浅淡、安静,仿佛随时会晕开、消失,看起来是个很好欺负的对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