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堂内死寂无声。
纪汉佛垂首叹息、白江鹑一贯的笑维持不住、石水攥紧了衣角。
李莲藕坐在主位,饶有兴致地把玩长枪,好似满堂缄默与她无关。
她身侧,笛飞声存在感很低,目光一一扫过这三个李相夷昔日的下属兼朋友。
白江鹑这些年负责百川院在武林中的人脉琐事,是个八面玲珑的性格,饶是如此,对上李莲藕也只有头疼的份。
他视线掠过李莲藕身边那戴面具的跟班,语气带着苦口婆心:
“莲藕,四顾门和百川院的运转不仅靠乔姑娘八面玲珑,百川院与朝廷合作查案、与各派交流,这个过程以门主威名震慑,都会少许多麻烦。”
包括赏剑大会,也是加深百川院对武林众人的威慑力。
“嗯,中肯的,有理有据的。”
她点了点头,态度不乏散漫无拘,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一股散漫。
这让在场三人不免恍惚,太像了,多年前李相夷意气风发时也这样。
凭心而论,他们对李莲藕很满意,准确来说是整个四顾门对李莲藕都很满意,她有能力成为继李相夷之后的下一个图腾。
她像雪月的孤清,烈阳的鲜活,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、生人勿近的疏离感,好比远山顶未化的雪。而当她一旦动起来,那层薄雪便骤然消融,迸发出灼人的生命力和坦荡的赤忱。
她既有江湖儿女的洒脱不羁,又有类似乔婉娩那种沉稳谨慎,只是后者很少出现。
唯一的不足,便是有些时候跟李相夷一样,倨傲、执拗、不听人劝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