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我……”乔婉娩不知在犹豫些什么,李莲藕想了想:
“还是说,乔姐姐想退隐江湖,回归自己的生活?那……乔姐姐还请给我一些银两,让我自己去外面流浪吧……”
她的眼睛大而明亮,瞳仁极黑,似两汪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。
此刻这双眼睛里,没有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无忧无虑,也没有被悲伤压迫的浑浊。里面盛着一种清亮与警觉,似林间初生不久、却已懂得聆听风声雨声的小鹿。
乔婉娩微怔,这样的孩子很容易令人升起怜悯之心,乔婉娩就是个有侠义之心的人:
“……莲藕,相夷……真是你二叔吗?”
“乔姐姐莫不是信了那肖紫衿心虚之下的胡乱语?”她嘴唇微微抿起,情绪骤然低落:
“李相夷天下第一的名声极大,大到传到了我千里之外的家乡,我的家族突遭变故被人灭门,实无处可去才来中原碰一碰运气。”
李莲藕没骗乔婉娩,她说着,乔婉娩的眼神逐渐坚定下来:
“那你别走了,就留在四顾门,今日之后我会成为四顾门的门主,等相夷回来……”
她以为,那只是一封耍小脾气博爱人关注的信,李相夷看了之后会和从前一样哄她开心,然后花更多时间陪她。
不想……竟成了一封真正意义上的诀别书,总归,是她害了他。
既然如此,就在四顾门等他回来,等他回来,她就去过自己喜欢的日子。
“真的吗?那太好了!”李莲藕流露出孩子气的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