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离席至阁外,有人缓步走上金麟台,金氏弟子持剑警惕地围上那人。
从下至上,脚步声轻到连修为高深的修士都听不见,不疾不徐,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跳的间隙。
须臾,一道素青身影出现在浮华喧嚣中,众人下意识噤声望去。
“呦,挺热闹,背着清河摆宴?怎的,排挤我?排挤清河?”
她手中那柄白玉骨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摇着,扇面未展,只那玉骨衬得她指节愈发苍白,几乎透明。
令人奇怪的是,聂怀桑脸色比众人上次见时添了许多憔悴,眼下有淡淡青影,唇色也淡,可这些病气非但未损她风姿,反像在一尊无瑕白玉上,蒙了一层薄雾,更显出一种易碎却清流倜傥的美。
她走得那样慢,那样从容,青灰色简素的衣袍随着步伐微微拂动,周身仿佛笼着一层看不见的寒雾,将所有的喧嚷与热切都隔绝在外。
听她发问,有确实被蒙在鼓里的人朝她拱手:“聂宗主,金宗主特意交代,您也会赴宴。”
“对对对,金宗主您说句话啊,不是您说天下仙门群龙无首要推举一位仙督才邀请大家的吗?我等可是为了商议大事才来的。”
在场没一个傻的,聂怀桑出现那一刻就发现了金光善又使阴招,想强行拉人战队。
聂明i失踪了两年,仙门世家深深意识到了他的优良美德,脾气火爆是他唯一且微不足道的缺点。
因为聂明i虽然火爆,但他讲理,聂怀桑不讲。
她不要别人觉得,她要她觉得。
从她十岁那年第一次出席世家宴会就初现端倪,这么多年一点没改,聂明i不见了没人管她,愈演愈烈。
奇异的是,有许多无门无派的修士欣赏这种秉性,与清河交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