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不想了,只想赶快逃离这令人绝望的现场,聂怀桑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。
然而,连廊尽头还有更恐怖的东西等着聂怀桑自投罗网。
月色融融,偶有虫鸣鸟啼,方才聂怀桑闯祸后的惊呼真的很突兀。
蓝曦臣就是被她的尖叫唤回神,但没有完全回来,他任由她将抹额栓打结一般栓回他头上,也没去追人。
抹额是姑苏蓝氏弟子的显著特征,本意规束自我,时刻提醒自己恪守家规、雅正端方。
除了自己,旁人不可随意触碰,不可随意取下,更不可系在旁人身上。唯有在命定之人面前,才可不受任何规束……
方才,可能是她过于跳脱,有那么一瞬间,蓝曦臣的心若擂鼓般猛跳一下。
夜风是凉的,他恍然回神,自自语呢喃着:“真是能折腾。”
世间怎会有如此闹腾之人,刚才那一嗓子吼得他都心悸了。
糟糕的是,他还拿他没办法,“终归是明i的妹妹……”总不能打一顿。
“曦臣。”熟悉持重的声音响起。
蓝曦臣惊得心头又狠狠跳了一下,真是被熊孩子吓出问题了,明日要请医师瞧瞧。
他站起转身,认真行了一个拜礼:“叔父。”视线落在蓝启仁身后脚步虚浮的聂怀桑身上。
“叔父,她……”
“行了,小小年纪,不学无术就算了,还屡次触犯家规,我蓝氏教导不严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包庇了她多少回。”
蓝启仁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从聂怀桑身上移开,正对上蓝曦臣抬头――
“你!你成何体统!”蓝启仁确定自己没有老眼昏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