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初反应过来时,苏暮雨最先涌起的情绪是心疼,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保护欲。
他清楚阿莹和昌河的过往羁绊更深,所以在明了自己的情感界限之后、自无名山谷那次夜谈之后,他与昌河开始争。
最初,是他与昌河争。
不知何时起,两人达成了一个可怕的默契,他们同时和阿莹争,那般隐秘晦暗的心思,她能看懂。
她该是气极了,他们也心虚,确实有违常理,她没搭理他们好一阵,后来直接无视。
而现在阿莹说的话,是对两个人说的,她的目光同时落到了两个人身上,他们争赢了。
这一刻,他们得到了一个模糊却珍贵的回应,心中的酸涩与担忧被一种奇异的责任感和圆满替代。
苏暮雨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,低声在她耳畔道:“我们在。”
一人将她捞起迈向床榻,一人放下了往日不曾放下过的厚重纱帐,隔绝光线。
烛火“噼啪”一声,光影摇曳,投射到桌上,照在那堆凌乱的密信上,照在倒扣的剑谱上,唯独照不进温度渐浓的内室。
这一次,没有强迫,没有无奈的交易,只有三个人在疾风骤雨中共同做出的选择。
衣衫褪尽,温度交融,起起伏伏的真气在三人之间构成一个更为复杂且稳固的循环。是阴阳调和,也是一种对彼此的支持和抚慰。
痛苦在温暖的包裹中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力量浮动,难以喻,却将三人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,形成解不开的羁绊。
长夜漫漫,任由月色融融,有些东西于此夜,悄然生根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