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仿佛也倦了,流连在窗棂上,稀薄而清冷。
激烈褪去,室内唯余无声寂静,以及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真气余波、暧昧不清的气息,昭示着方才的凌乱。
临走时他为她掖好薄衾,她裹着薄衾蜷缩到床榻内侧,一滴泪毫无征兆地话落,迅速没入鬓角的青丝中。
反噬的剧痛早已消退,她咬破手指,催动内力引导蛊虫从伤口出来。
那墨绿色的小虫出来后就钻到了桌上的药箱里,似受到惊吓一般。
方才滋生的内力在丹田缓缓流转,带来前所未有的充沛之感,阎魔掌连破两重,真气稳固,可她的心却仿佛被掏空一般,只剩冰冷的空洞。
这一刻,那个清风朗月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清晰无比,像一根针细细密密扎在她的心上,失控的羞耻和无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将她笼罩住,几近窒息。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,带着几分犹豫与担忧。
“阿莹?”是苏暮雨的声音,温和而熟悉。
她没有回应,将身体蜷缩得更紧。
苏暮雨轻轻推门而入,月光勾勒出他清瘦修长的身影,他一眼便瞧见榻上那个蜷缩轻颤的人。
空气中未散尽的气息很容易分辨,他的心被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,眼中划过痛楚,更多的却是心疼。
想到苏昌河方才的话,苏暮雨想问什么,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开口,只是缓步走到床边,安静地坐在榻沿。
或许是感受到了这份无声的守护,温莹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,挪动身体,满是泪痕的脸靠在他的膝头。
泪水瞬间浸透他膝头的衣料。
苏暮雨一僵,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,伸出手,一下下轻抚过她散乱的墨发,带着安抚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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