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色空蒙雨亦奇。这个季节的钱塘城,刚褪去冬日的料峭,也未至春深的慵懒。
是一年中,最舒适的时节。
这般惬意的日子,在抽绿的桂花树下摆一张躺椅,摇啊摇,冲一壶好茶,摆一碟桂花糕。
轻裙红白二色交织,裙摆扫落在地,少女生得灵动可人,靠在躺椅上,发出一声喟叹。
“真是神仙来了都不换呐。”
女声柔和中夹杂笑意,好熟悉,白鹤淮往外一扫,是个被面具掩住貌美之姿的姑娘。
待人停在不远处,白鹤淮看清了那双充盈着笑意的眸子,登时跳起来。
“阿莹?你是人是鬼!”
手掌一翻,一条血红细线自她袖中流出,以极快的速度朝白鹤淮袭来。
白鹤淮瞳孔一缩,跃起躲过红线,甩出三根银针堪堪将其缠绕住,随后银针与细线一同化为湮粉消失。
“听说你死了,好个辛百草,敢骗我!”
白鹤淮气呼呼的,狠狠跺脚。天知道她得知温莹死讯时有多难过!
一步跃过半个院子,温莹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白鹤淮的躺椅上,吃她的糕点,喝她的茶。
“很多人都知道我死了吗?”她漫不经心道。
“何止,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岭南一带就此沉寂,不再过问江湖中事,与雪月城的联盟名存实亡,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她被抢了椅子,直接坐在小桌上,强制与温莹对视,故作严肃。
若温莹真死了,白鹤淮会伤心难过,可她没死,那就是要干坏事。
面具之下,下半张脸裸露的肌肤如羊脂白玉般莹润,温莹眼底划过一丝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