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观者清,苏暮雨是个有底线的人,他是另一种层面上的正人君子。
而苏昌河,是个狠人,按理来说这两人就不该成为朋友,应当是一起经历了很多吧。
“若莹姑娘,你不厌恶暗河吗?”
苏暮雨光明正大地在她面前整理油纸伞,未尝没有想试一下温莹态度的原因在。
初初发现时,温莹只有片刻诧异,随后就正常处之了,和其他人的对比太显著。
哪怕是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这样的人物,在面对暗河时,都会不经意流露出戒备与疏离。
温莹的笑意略带嘲讽:“真可笑啊,我厌恶的人几乎遍布天下,目前为止,还没有暗河。”
用世俗的眼光来定义,可能,她也是一个恶人?
啃腥鱼的第七天晚上,山洞内燃着柴火,空气中弥漫着苦艾与金银草交织的药味。
苏暮雨光着上半身,呈打坐姿势,双目紧闭,额角沁出细密汗珠。
三长的银针闪烁着寒芒,在他胸口形成三角之状刺入,银针末端还带有肉眼不可见的细丝,就那么横在空中。
温莹保持同等姿势坐在苏暮雨身后,在他后背与胸前持平的地方同时扎入三根银针,引导毒素顺着筋脉汇聚。
每一针都需要精纯的内力催动,她的气海渐空,持续到最后一个阶段,指尖微微颤抖。
一掌抵上她的后背,温厚的内力悄然渡来,如春溪般泽润了她几近枯竭的筋脉。
是苏昌河,他始终守在一旁。
引导这股外力,温莹借此探寻完苏暮雨体内最后一丝火毒,将其逼出。
不过这时,她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余光向后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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