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……”
沈韵话音落下,看着前方出现的几个人,眼眸中的好奇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紧张。
这个时间,街上的人并不多。
少有的行人看到似乎要出事,怕惹祸上身,无辜受牵连,本能地逃跑。
“谁手底下的?”
贺砚舟眯着眼睛看着七八个拿着棍子的人,手紧握着车把,嗓音森然的寒。
那些人压根不说话,直勾勾地朝他们冲过来。
贺砚舟有意带沈韵走,奈何他们人太多,车子根本冲不开。
“抓紧我手臂!”
贺砚舟喊了声,沈韵立马握住他的左臂,被他挡在身后。
率先冲上来的四个人被贺砚舟踹开,沈韵压根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,耳边只有不停的凶狠喊声和呜咽声。
不过几分钟的时间,沈韵就看到那些人都捂着腹部倒在了地上。
她呆滞地望着贺砚舟的背影,一时间有些难回神。
贺砚舟让她站在原地,自己上前,一脚踩在一人的胸口上。
“谁让你们来的?李成钢吗?”
贺砚舟正在质问,眸子忽的一沉。
感知危险的本能让他条件反射地转过身。
可不等他出手,下一秒,他的肩膀就被一双手摁住,整个上半身被护在一个柔软的怀里。
沈韵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,因为极度的疼痛,她身体朝贺砚舟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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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里,沈韵刚做完检查。
贺砚舟站在病床边,脸色铁青。
“你好端端的替老子挡什么?!”
他没控制住,喊出了声,把一旁的值班医生和护士都惊了下。
这男同志太吓人了。
唉,不过也能理解,关心则乱嘛。
“女同志没有伤到骨头,也没有伤及内脏,不过后背大片皮肉肿胀,是重度的软组织挫伤,需要卧床静养,减少活动。”
贺砚舟听着医生的话,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我去给她开点涂抹的药。”
医生和护士都出去了,沈韵抬眸看了贺砚舟一眼,手臂抬起。
“乱动什么?”贺砚舟又吼了一句。
沈韵望着他,睫毛扑闪着,被他一连凶了两下,心里难免委屈,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了。
“我要穿衣服……你吼我做什么……”
贺砚舟面色微怔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态度凶了。
他依旧板着脸,扶着她躺下,“穿什么穿,被子盖好了,没人看见。”
沈韵哦了声,抿了抿唇,“我没那么痛了。”
刚挨打的时候,她半个身子都麻木了,随之而来的是钻心的痛,痛到她恨不得蜷缩成一团。
“闭嘴。”贺砚舟咬牙说了句。
他都快怄死了。
他宁可自己挨上十棍子,也不愿意她受这一下。
本来身子就弱的很,西北风一吹就能吹倒似的,他精心养着,眼看着这段时间体质刚好了点。
他娘的,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儿!
贺砚舟想杀人的心都有了。
他站在病床边,低头看着沈韵,瞧着她眨巴着眼睛看自己的样子,眸中的寒冰一点点融化。
他注视着她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堵着,复杂情绪不断翻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