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砚舟:……
他是有哪里跟她姥长得像吗?
看着她发干的唇,贺砚舟将人半扶起来,让她靠在床上,先倒了杯温水喂给她。
卫生所内,孙同甫正准备下班。
今天有孩子落水,小孩子身子弱,都发了高烧,在他这儿输液。
十分钟前最后一个孩子才拔了针,被家里人带回去。
孙同甫嘴里叼着个烧饼,刚要锁门,贺砚舟一声喊,吓了他一个激灵,烧饼也掉地上了。
“你小子能不能小点声儿,吓死我了。”
贺砚舟推开门,催促他拿家伙。
“赶紧的,你那听诊器体温计啥的都带上,还有药,我媳妇儿身上都快着火了。”
孙同甫瞥了他两眼,手指着地上的烧饼。
贺砚舟帮他收拾药箱,“治好我媳妇儿,我请你吃肘子。”
孙同甫哼了声,这还差不多。
他快速装好看诊的东西,跟着贺砚舟去家属院。
沈韵的体温已经到三十九度四了,孙同甫给她打了一剂退烧针。
“砚舟,你再去给你媳妇儿煮点浓姜糖水,给她喂下去。”
“等四个钟头过去,要是还高烧,你再去喊我。”
贺砚舟眉心紧皱,“你别回了,就在这儿待着吧,我给你打个地铺。”
孙同甫啧了声,“我还卖给你家了?你让我待我就待啊,我媳妇儿还在家等我呢。”
“行了,离得又不远,有事儿你就去喊我。”
贺砚舟瞥了他一眼,没有再阻拦,将人送出门后,匆匆烧锅煮姜糖水。
沈韵的体温是后半夜才退下去的,凌晨四点多的时候,贺砚舟第三次给她量了温度。
三十六度八,已经正常了。
贺砚舟松了口气,看着躺在床上的人,将身上的外衣脱下,躺在她身边。
他一手撑着头,另一只手忍不住捏她鼻子。
“还挺热心肠的,胆子也够大,说跳下去就跳下去啊?”
男人自自语着,沈韵被他惊扰,缓缓睁开眼,虚弱地嗔怪。
“我喘不过气了。”
贺砚舟这才回过神,急忙将手松开,讪讪一笑,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“赶紧睡,没事,你做梦呢。”
沈韵哦了声,翻了个身,再次闭上眼。
-
早上七点多钟,沈韵看着窗外大亮的天,手撑着床缓慢坐起来。
全身都软绵绵的,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贺砚舟不在家,沈韵穿上鞋,将窗户打开了些,给屋里通风换气。
桌上有晾好的水,沈韵俯身拎起暖瓶,添了点热水进去。
正要端起杯子,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,两只麻雀落在外头的窗台上。
沈韵没当回事儿,水杯递到嘴边。
好饿好饿,找不到东西吃
沈韵双眸瞳孔瞬间放大,环顾四周,尽量让自己迷糊的脑子恢复清醒。
明明没有其他人,她怎么听到了说话声?!
要饿死了,飞不动了
飞?
难道是那两只麻雀?
水杯都没有来得及放下,沈韵快步走向窗边,仔细盯着那两只小东西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