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韵望着他,“你是你爸捡来的?”
“你才捡来的!”贺砚舟扯出笑,“你是傻子吗?”
他说完,握住她手,将人带进商场。
贺砚舟没有继续说,沈韵见他不愿意提自己母亲,便没有多问。
贺砚舟直接领着她去了楼上,专门卖女装的柜台。
“林城冷得早,再有半个月气温就降下来了,你得买点厚实衣裳。”
他看过她的皮箱,拢共没几件衣服,还都是单薄的。
“我没钱。”沈韵仰头,很是实诚。
她全身上下只有二百块,还是父亲悄悄塞给她的。
这是她的傍身钱,要用在刀刃上。
贺砚舟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,“我还能让你出钱?”
他是当老爷们儿的,让女人花钱,他丢不起那个人。
售货员帮沈韵搭了三身衣裳,她进试衣间一一试穿。
百货商场里的都是紧俏货,款式新颖,沈韵身上穿着售货员推荐的淡粉色毛衣,搭配黑色长裤,保暖又好看。
贺砚舟杵在一旁,看着她的打扮,指向一旁挂着的棕色毛呢裙。
“穿这个。”
她穿裙子要更好看些。
沈韵看他一眼,又进试衣间换。
再出来的时候,售货员眼睛都亮了。
“还是你丈夫有眼光啊,这裙子穿身上是不一样。”
沈韵点点头,又去换下一套。
试了快一个小时,选了三件毛衣一件外套,还有两条裙子和一条长裤,售货员在算账。
“一共二百七十六块五。”
比扯布做衣裳贵得多。
贺砚舟点点头,伸手去掏口袋。
沈韵眼睁睁瞧着他摸出一个牛皮纸,皱皱巴巴的。
纸包打开,里面的钱也皱皱巴巴的。
贺砚舟将钱数好,递给售货员。
趁着售货员装衣服的功夫,贺砚舟把那个牛皮纸包塞进了沈韵的裤子口袋内。
“给我做什么?”
贺砚舟睨她,“你不是没钱花?”
自己媳妇儿出门在外,身上没有一点钱,他丢不起那个人。
沈韵红唇微抿,卷翘的睫毛眨动,露出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,“那我一会儿请你吃饭。”
用他的钱请他吃饭?
贺砚舟嗤笑了声,她脑子还挺活泛的。
拎着打包好的衣裳,贺砚舟又去三楼,带她买了好些她们女人用的东西,什么洗发香波,香胰子,都准备齐全了。
在外吃了饭,贺砚舟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挂在车把上,带她回去。
沈韵刚进家属院,就听到有人在点她的名字。
“沈韵沈韵的,名字都透着一股小资味儿,谁知道贺砚舟怎么就看上她了,小狐狸精一样。”
沈韵站定脚步,看向说话的女人。
贺砚舟一手推着自行车,眼眸充斥着不耐,同样看着对方。
那女人明显愣了,说话都结巴了,“砚、砚舟哥。”
贺砚舟眉梢一挑,问:“说谁呢?”
沈韵:“她在说我,我听到了。”
贺砚舟转头,撩眼看她。
沈韵望向那女人,“谢谢你夸我漂亮。”
像狐狸精的,都是美女。
周围一片死寂,好几个婶子看着她,表情复杂,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憨。
贺砚舟胸腔震出笑,将车把上的一兜东西先递给她,让她回家去。
男人将车停好,转身走向方才的女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