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晏带着沈泠回到病房，路上沈泠很快放开了闻晏。

她的眼泪在他胸前印出大片湿痕。

闻晏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，“傻子，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来？”

沈泠一愣，“你知道？”

这件事她知道后从来没跟另外的人说起过，她都不知道闻晏是何时知晓的。

闻晏箍住她的腰，心疼低语，“早都知道了，想着让你自己找机会说，你却一直没动静，就猜到你不可能说的了。”

沈泠垂眸，“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，我不想回去，更不想跟他们打交道，和他们相处，会让我觉得难受。”

闻晏就说：“不想打交道就不用打，但还是得让他们知道，让他们永远都亏欠着你。就像今天的事，如果你早说了，他们就不会是这样的态度，如果没有我在你身边，你不是又会吃亏？”

沈泠摇摇头，“他们不是那么坏的人。”

闻晏盯着她，沈泠又说：“但就是因为他们不是那么坏的人，才更让我难受。”

因为他们虽然明理，却依旧护短，明明什么道理都懂，却依然愿意花费更大的代价去帮温若语摆平事端。

“我不喜欢被分割的爱，你明白吗？”沈泠笑笑，“人心又不是石头做的，养了温若语这么多年，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，如果真是那样，我才会觉得可怕。”

“但是，就因为他们会心软，所以他们知道后，会努力补偿、接纳我，小心翼翼地对待我，生怕我有一丝的不喜欢，但那只是因为疏远。”

这一点沈泠看得很明白。

“过去的已经发生，改变不了的。从我被换走的那一刻起，一切都已经注定了。”

“而且不光是他们，就连我自己，也很难跟他们培养感情。”

不知为何，闻晏看着在笑的她，却分明感受到了她巨大的悲伤。

他想，她自小应当是过得很孤独寂寞，没有人给过她真正的爱，才会令她宁可不要，也要规避可能存在的伤害。

闻晏自小也是个孤僻性子，很懂得她的感受，“那就不想这些，今天要不要出去逛逛街散散心？”

沈泠低头看他的伤势，“你的伤……”

闻晏说：“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
沈泠就“嗯”了声，说实话她也怕继续待在这里，温家人会找上门来，她不知道如何应付。

闻晏带着她下楼，开车去了附近的小吃街。

拿了点小吃，两人去了附近校园逛街。

两人先前吃了清鲜的鱼汤面，又看看甜辣的年糕，沈泠买了两根，闻晏伸手来讨，沈泠轻轻拍了他的手一下，“你还没好呢？”

而且他也不太能吃辣的。

闻晏就收回手，插着兜，佯作生气模样。

沈泠就捣捣他，费力地举到他面前，“喏，只能吃一口。”

闻晏现在也很乖的，在沈泠咬过的地方也轻轻咬了口，“好甜。”

分明就是辣的，辣得他舌尖像被火烫了。

因为沈泠想起还没有跟闻晏一起压过操场，从前看校园里男女成双入对的，晚上一起在操场压马路，那时她就想闻晏如果也在就好了。

“你那个时候不是总说忙？找你几次才跟我出来一次？”闻晏含笑怨道，语气很轻，不像是抱怨，倒像是撒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