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远站在门口敲了敲,“不好意思,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?”
闻晏挑眉,“你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说着准备离开,却听柯远说:“谢谢晏哥给我牵线介绍的人,这项目如果成了,我请晏哥吃饭啊。”
闻晏那张隽俊的脸上没有表情,只唇畔微掀,眼中不带多少笑,“用不着谢我,做成了是你的本事,与我无关,从头到尾我没插手。”
下之意,如果这项目砸了,也跟他无干系。
柯远当然听出话语中的他意,聪明如他,只笑一笑,没说什么。
闻晏离开,却没真的走掉,去隔壁病房看了眼沈泠,人在睡觉,毫不设防的睡颜可爱,手腕白细,看着好像没多少肉,实则却能盈满一握。
他轻轻捏了捏她,脸颊上肉好似丰满了些,不像先前消瘦得可怜,风吹一吹就会飘走。
沈泠像驱赶苍蝇般拍一拍,眉毛微微皱起,闻晏也不恼,收回手,不再打搅她,沈泠这段时间只有午间是睡得最香沉的。
去了门外,门外温若锦倚靠在墙边,见人出来,抬眼看过来,“谈谈?”
闻晏知晓他要谈什么,直接说:“我不是反对你妹妹结婚,只是觉得她不该跟柯远结。”
温若锦好笑又气怒,“那该跟谁,跟你吗?你就是想看我妹妹在你身后追着你跑是不是?”
闻晏凛眉,气场变得冷厉隽雅,将几张图发了过去,示意他看手机。
温若锦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见他神色认真,便打开手机,接收了几张照片,照片上是个女尸,面目胀肿,死状凄惨,一张脸像是泡在水里很久了。
“这是谁?”
“柯远的妈妈。”闻晏简易答。
尸体在一处废弃工地被发现,身上多处骨裂,疑似从高处摔下,面目浸在水里,都泡胀了,几乎认不出来,刚巧前夜是个暴雨夜。
事发时柯远正跟某房地产商人在吃饭,那房地产商人还是闻晏给他介绍的。
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。
反倒是老y派去跟着的几人,差点被发现带进局子。
但也正因此,反倒是让闻晏更确信了此事的诡秘,刚顺着查到精神病院,柯远妈妈那边就出事。
柯远好像在怕些什么,甘冒风险来动手。
而且应该是有人在帮他。
连老y的人都差点栽进去。
温若锦仍是不明白,“什么意思?”
闻晏答:“柯远他妈刚进柯家的时候,发生过一件事,你还记不记得?那会儿柯远落水了,被他妈推的。”
温若锦说:“我不懂你什么意思。”
闻晏只笑笑,“不懂就算,离柯远远点。”
说到底并无直接证据,连警察都查不到柯远头上,只做了个自杀结案。
一个精神病人的自杀,着实是无人在意。
但闻晏认定了就是柯远做的,甫一看到老y给他发的消息就觉得是他。
偏偏那时柯远偏巧出现,装出一副若无其事模样。
闻晏并不觉得警察没找过柯远,可他淡定依旧,要不就是他心机深沉,要不就是这种事他做惯了。
温若锦并非傻子,当然听出闻晏外之意,但他向来更愿意把人往好处想。
“你这种猜测太没道理。”
“就当我是多想,但你为了你妹妹的安全考虑,是不是也应该隔开他们?我看最好是解除婚约,以后都不要来往了。”
温若锦沉默一瞬,“你的话我会记得,但我仍然不觉得柯远是你说的那样。还有,我妹妹的事,你以后别再管了,除非你真的是想和她一辈子。”
闻晏也就不再多,“随你。”
反正他该说的话都说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