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泠用力扯回,“你别管我就是,反正我就是要自己睡。”
闻晏一扯唇角,“你要怎样就怎样,我还能不依着你吗?”说着从她手里接过被子,“小瞎猫,哥来给你铺。”
沈泠抢不过他,就自己摸着墙四处开始转,练习走路,走走摔摔。
闻晏并不阻止,自己把屋子里尖锐东西都收起,防止伤到她。
练了很久,沈泠停靠在沙发上,身上出了层薄汗,“闻晏,你能给我买根盲杖吗?”
闻晏正要牵她的手,就势一顿,“要盲杖做什么?”
沈泠平静说:“说不定以后一直要用。”
她已经做好闻晏之后和别的女孩子结婚准备,落到眼下境况,其实与闻晏并没什么关系,她自己的人生,她得负起责来,否则还会有谁替她呢?
闻晏一默,不曾想原来她已做好最糟糕准备。
闻晏搂住她,吻了下她的眼睛,“不会有事的,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。”
沈泠听在心里,忽然想说即便真的手术失败,她也不会怪他,更不会赖着他。
但这念头只是在心中过了一道,总归真的到那时候,她自己搬走就是。
现下她是真的要与他保持距离。
先前沈泠浑噩时,对于一切都无所谓,现在则一切都要自己来,闻晏要插手帮忙,沈泠就说:“你想让我变成一个废物吗?”
她眉眼湿润,透着倔强,闻晏便无了。
一个人在受伤时自尊心是很重的。
特别是对沈泠而。
她从小缺爱,像一个倔强小兽般长大,需要有人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,否则她天性中的冷硬和自我防御便又会启动。
在一起快四年,闻晏看得很透。
晚上沈泠自己睡在客房,闻晏等她睡沉了,便过去连人带被子将她搂住,心底是柔软的,忽而听到沈泠梦话呢喃,语调娇软地含糊着:“阿晏……”
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没生分过的时候。
近一年来,是两人吵架最多的时候,彼此争吵、决裂,都以为要老死不相往来了。
若非闻晏回头,沈泠只怕真的不会再要他。
想到这里,他就不由生出后怕。
……
清早醒来前,闻晏就已离开。
沈泠一夜都睡得很好,但整夜都有些说不出的热,疑心闻晏半夜偷偷过来,但摸到旁边床铺上是凉的。
吃完早饭,闻晏接了个电话,回来对沈泠说:“手术已经给你预约好了,就在这周周末。”
说着给沈泠剥了个蛋,只留了蛋黄剥成两半放到她粥里。
早餐一屉小笼包,配黑米粥、茶叶蛋、南瓜饼。
从是外面订的,现在两人三餐都让餐厅固定送来。
原先从老宅请来的赵姨送了回去,打扫卫生都是请钟点工,闻晏在家的时候才过来。
沈泠动作顿了下,轻轻点头。
闻晏垂眸柔声:“这两天我还有事,你自己一个人在家,要不要我叫辛弈过来陪你?”
沈泠挑起秀眉,微蹙,想到他跟那个姜小姐的画展之约,便又不语。
“盲杖晚些时候我叫人送来,你要练习也趁辛弈在的时候,不要自己乱动,到时候哪里摔了我也顾不到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