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说:“闻晏,我们没办法在一起的。”
闻晏听得眸光一滞,沈泠复又说道:“我是要跟宋修走的,你忍得了吗?闻晏,我骗你了,对不住,我从头到尾都没想着跟你和好,你知道我演起戏来是怎样的。”
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,闻晏听得怎么就那么痛彻心扉。
他倒宁愿她骗他骗到底,哪怕说是被宋修绑去的他也会信。
但沈泠从来就是这么个性子,不喜欢这么糊涂下去。
头一次,闻晏没有了往下探究的勇气,深吸了口气,只说:“营养液快滴空了,我让人过来给你换下。”
沈泠本来还想继续说的,闻晏这态度明显就不想听,也就止住了。
只在闻晏似乎快走到门口时才说了句:“好黑,能帮我开下灯吗?谢谢。”
闻晏脚步顿住,扫了眼落地窗外明晃晃的光线,再看了眼女人淡漠好像什么都没看着的无神目光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。
故意用半喑沉冷淡嗓音说:“不给你开灯,喊老公才开。”
沈泠就无了。
闻晏关上门,伸手往兜里想掏烟来抽,复又想起很久都不抽了,从知晓沈泠怀孕后就不知不觉戒了。
此刻烟瘾上来,忽然又很想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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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需要拍个片进行眼底检查,看看是否是眼部疾病,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。”
沈医生边翻阅手中文件边恭敬问:“闻先生那边有病人病例史吗?最好拿来做个参照。”
闻晏抬手抽烟,烟灰续了很长,眼底神情很淡,“已经让人去调文件了。”
文件调来得很快,拿到的是电子病历。
“……血肿引起的脑受压状态……患者出现频繁头痛、呕吐症状……”
闻晏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,似乎不明白在讲什么。
一系列专业术语,潜藏的是沈泠真实的痛苦。
病历时间是七月份,闻晏还记得沈泠那段时间还在正常活动,也许是粉遮得厚,出席各个场合看不出异样,不见憔悴神色。
但那时她的处境并不好。
那时沈泠在网上遭受污蔑,请闻晏帮忙澄清,他置之不理。
她独自一人该有多么害怕呢?
那段时间,陪在沈泠身边的只有宋修。
闻晏心口处撕裂般的疼,他很想回到过去,问一问过去的自己,怎么舍得让她独自承受那些?
甚至直到此刻,他都不知道沈泠是如何受的伤。
沈医生说:“病人先前受过撞击,不排除是视神经受到压迫导致的失明,所以要尽管检查排除原因,再对症治疗。如果是视神经受损,病人要尽快配合手术,这样才有治愈的希望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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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晏回到病房,沈泠依旧安静躺在那里,睁着眼睛似乎在想什么。
闻晏娴熟给她拔了针,将棉球按在手背上防出血。
沈泠忽然开口:“护士吗?能帮我开下灯吗?太黑了。麻烦你了。”
闻晏俯身下去亲了亲她唇,“说了要叫老公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