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夜晚,潮湿温热,仿佛总有一股说不出的黏稠感。
两人去外面一家饭店点了些吃的,闻晏吃完龙虾还让服务员打包了份新的。
范湛清看出点端倪,调侃:“没吃过瘾还要回家吃?”
闻晏倒也不避讳,“家里有人爱吃。”
范湛清也让人打包了份花甲粉,面对闻晏的目光,坦然,“家里也有人爱吃。”
等上了车,闻晏拿出手机,才发现不知何时手机没电关机了。
等充了电,有大量的未接来电,闻晏眉心一跳,还没来得及反应,很快又有电话打进来,开口就是:“闻少,沈小姐不见了!”
彼时有救护车从外面呼啸而过,声音巨大,闻晏还以为自己听错,“你说什么?”
保镖把事情讲了一通,闻晏立刻明白,沈泠是早有准备,肯定有人接应她。
难怪,难怪缠住他要来这边玩。
闻晏唇角抿紧,只觉胸中怀中满腔的气郁无从发泄,压下眼底阴霾和怒意,冷声:“去查下今天航班,把名单发给我。”
挂了电话,闻晏又打给了刚才喝酒的几位当地大佬,请他们帮忙找人。
途径某个红绿灯路口,闻晏瞥一眼事故现场残骸,就无谓地转过头。
他的眼中是被背叛的空洞和冷漠,像是火山喷薄后的余烬。
―
急救室外。
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,一个大出血,一个心脏停跳,现在正在抢救。听得赵岭眼皮一跳一跳。
icu的灯一直亮着,赵岭第一次感觉时间如此漫长煎熬,简直就是折磨。
货车司机同样也被送来医院抢救,不幸的是他没抢救得回来。
货车倾倒时压到司机,导致脏器破裂,只剩一口气后送医死亡。
这个结果让赵岭更加口干舌燥。
有个护士过来问赵岭,“请问你是病人家属吗?”
赵岭说不是,护士又问:“那你是ab型的血吗?病人需要ab型的血,血库的血不一定够。”
“我是ab型,血不够我可以配合输。”
他说这话倒也平淡,终归就算不看在闻晏面子上,那也是条人命。
护士就带他过去检查血型,抽完血等着检验结果时,偏偏还碰上熟人了。
范湛清手上提了份花甲粉,若无其事地走过来,看向赵岭,喊了他名字,赵岭差点被吓了一大跳。
转头一看,是高中老同学,“是你啊。”
范湛清:“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赵岭含糊过去,“没什么,你呢?”
范湛清颔首,倒也没追问,“我女朋友在这边交流学习,我来给她送点吃的。”
听得赵岭一阵感慨,当年范湛清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样,谁能想到竟然也有了女朋友。
还拎着吃的来找女朋友,多么平易近人。
遇到范湛清这事只是个小插曲,赵岭转头就忘记了。
没想到隔了会儿闻晏给他打来电话:“你在医院?”
赵岭应了声,看着依旧亮着的红灯,心中一紧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紧张什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