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音回神。
眼尾不知何时已洇红,眼神死死不肯从白芷身上挪开。
她是此次的主考官之一,但只是临时主考官,代替她兄长来的。
这一轮秘境测试过去,她兄长也过来了。
可她兄长还没来得及开口,司马音便像风般略过他,大跨步离开。
好像,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赶着去做。
外面一早就在下小雪。
这会儿已经变成鹅毛大雪。
司马音没心情撑伞。
她从长廊下来,看见漫天飞雪,想起五年前她唯一为谁落泪的那一幕。
那时也是天降鹅毛大雪,雪被天光照得惨白,莫名令人心慌。
司马音走到白玥院门前,还未进去,便看见大批噤若寒蝉,神色凝重的下人。
她手脚兀然变得冰凉,不安进了内室。
而后,看见曾经总是贱兮兮,她恨不得能去死的那人,如今却一动不动,躺在榻上。
没了呼吸。
围了一圈的药修俱无奈轻叹,说让魏榆着手准备后事。
司马音却只觉荒谬。
待药修们成群结队离开,她方惊觉泪水早已大颗往下滚落。
双腿就那么一软,连站稳的力气都没了。
她真是恨死她了。
活着时是这样,死了后更是。
她死了,那她之前做的种种,都算什么?
司马音记忆回笼,眼泪如同当年那般,不自觉颗颗滚落,打湿她面庞。
白芷和庄淼出来。
一抬眼,看见的便是十步远站停在原地,穿着黑色长裙,梳着高马尾,皮相过分美艳惊人的身影。
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认出来那人是谁。
因为五年过去,十九岁的司马音,和十四岁时,差距实在巨大。
当年的司马音像只七彩灵鸡似的,穿的衣裳永远是花花绿绿,也喜爱弄各种华丽复杂的发型。
如今的司马音,干净利落不少,脸比起五年前,也更臭,更冰冷了。
若说之前像是谁欠了她几十万灵石,现在就像是欠了几百万。
就是,她怎么哭了。
谁这么厉害,能把这只花孔雀欺负哭?
白芷好奇。
但她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白玥了。
也就很快收回视线准备与她擦肩而过。
司马音大气都不敢喘。
眼看白芷要离开,没能忍住,出声叫停她
“等等。”
白芷顿步,不解回眸。
司马音盯着白芷那张清纯可爱,十分陌生的面庞看了片刻,方才的冲动潮水般散去,眸色冷静许多。
岁数对不上。
这个白芷太年轻了,比她还要小两岁。
可真的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么?
当年白玥耍的阴招,只有她见过。
阴招一样便罢了,连给自已开脱的话,都大差不差。
白芷一头雾水:“道友,是有什么事?”
司马音抬眸,兀然道:“司马家正有意让我与魏榆成婚,你知晓么?”
当年她们你争我抢的东西有很多。
魏榆,就是其中一样。
且魏榆,也是白芷最看重的。
若她知晓此事,绝不可能无动于衷!
魏榆这时也凑巧过来,呼吸一窒,静待白芷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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