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承z开口的嗓音低哑。
伴随着喘息,不似以往那般闲适自然。
他也想动身,但却挣了挣只动了动头部,紧蹙着眉往自己身上瞥了一眼,勉强再:“是不是有针……”
针?
魏皓雪轻怔,赵洄之前开过方子后,确实为姜承z做了针灸,但在一个时辰前就已启针了,按理说不该有残留才对。
“王爷您别动,容我看看……”
她不放心的展眸逡巡向他,视线扫过通体,可碍于夜晚烛光熹微,银针又过于细小,也很易让人错看。
魏皓雪绕过床榻,取来了烛台,借着光亮,果然很快就在姜承z的腹部之上,发现了一根还嵌入体内,只露出小小一截的……金针!
不似寻常所用的银针,这枚显然不同。
而刺入的位置刚好是肋骨中央的鸠尾穴。
“是有一针。”魏皓雪如实而道,却不解的喃:“可这鸠尾穴不是疗愈失眠的吗?王爷您本来就总是昏睡难醒,怎么还要刺入这穴位?”
姜承z不是失眠,而是不定时的嗜睡。
再刺入这穴位,不等同于火上浇油,病上更重?
魏皓雪困惑的不住皱眉,也深思的没有过早伸手取下那枚金针。
但姜承z不知是不是因这枚一针闹得,想坐起来,却无法动弹,他神智渐渐全数清明,眸色却有些不悦的扫向与她:“这话,不该问你自己?”
魏皓雪还在思着,隔了半晌才恍然,忙解释:“王爷您误会了,不是我为您行的针,是我师弟……”
可赵洄又要怎么跟他说呢。
即便是魏皓雪,时至现在还没法完全对赵洄放心信任,不然之前也不会反复核实推敲他开的方子,又核验他带的那几味药了。
此时又发现了多的这枚残留金针。
魏皓雪怀疑的眸色泛深,也惭愧道:“王爷,说来说去也是怪我,您先稍后,等等我会向您全数说明。”
话落,她转身往外。
走廊内有轮值的侍从,都是铁山一般,从王府而来的。
他们看到魏皓雪推开门,连忙躬身行礼,紧接着就听她问:“赵洄呢?让他进来。”
“是!”
一个侍从立即下楼,拐到铁山所住的房前叩门,不多时,铁山就拽着酒足饭饱,还瞌睡的满眼惺忪的赵洄带了进来。
赵洄年纪小,困意大,哈欠连天的晾晒着大嘴,看着脸色不虞的魏皓雪,也没觉得惧怕,就咕哝着:“师姐,还有事?”
“你说呢?赵洄。”
冷清透着愠怒的嗓音一落定,赵洄仍旧一脸困得睁不开眼,站的也摇摇晃晃,就在铁山刚想再一把扶住他,他却忽地眼眸一睁,倦意一扫,拔腿就往房里冲!
“还有一针!”
“几时了?看我这记性!不能拔啊不能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