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别开的侧颜,和那微微颤动的长睫,眯起了眼眸:“方才的话你没说完吧?继续说。”
魏皓雪一下皱眉,眼底也泛起了汹涌。
接下来还说什么?除了姜承z心中已有意中人之外,她已经想不到他还有什么理由,非要想弄死她了!
总不能真是他心胸狭窄,小心眼的就是因为之前叫了她太多声姐姐,而闹脾气,就要杀人吧!
那这话也不能直接说啊。
魏皓雪捏了捏一片冰凉的指尖,真想怒扇他一大耳光,再抓着他衣襟反问他,还说什么?还想让她说什么!
“臣妾愚钝,不知王爷何意。”最终,她也只好隐忍着扔出冷飕飕的一句。
“你不笨。”姜承z半点不安常理出牌,随手从衣襟中拿出香囊:“一个善懂药理,又三番五次尝试救治于我的人,怎么能是个愚笨的蠢货呢。”
“你……”
你还有脸说!
魏皓雪差点没忍住,硬生生咬唇用意志力克制住了,无奈又改口:“王爷既已知这些,又何故如此对臣妾呢?”
她是真不知?
还是在演戏?
姜承z再度伸手扳过她的脸,探究的望着她的眼眸,除了羞愤,再看不出一丝其他。
当年庐州伏羲山上的那个女人。
他记忆模糊,是真记不清面容了,唯有左耳侧的那颗痣。
可仅凭一点就断定,也未免过于冒然了,虽然姜承z仔细看着眼前的魏皓雪,还是觉得她最有嫌疑,面容也很像,但……
“z儿,手烫了疼不疼?肯定疼的,快给姐姐看看!”
“z儿不傻,也不是怪物,z儿啊,是尊贵的王爷,是战功赫赫,百姓们敬仰又爱戴的大将军,是无数将士们心中顶礼膜拜的战神主帅。”
“z儿,无论你变成什么样,在姐姐心中都是最好的!”
“z儿……”
……
一声声z儿,一句句哄劝着他的话,一张张诚挚又温柔的笑脸。
往昔种种,尽数在姜承z眼前回溯,动荡的也慢慢压制淡去了他眼中的那份冷冽,取而代之的,他再看着魏皓雪,心中到底是不忍。
且不说耳侧有痣的人多了去了。
就是如果真的是她,是她当年被人唆使,现如今又被人利用蓄意安插到了他身边,那魏皓雪为他惩治下人,为他治伤,为他做香囊,为他针灸喂药……
种种的好,也是糊弄不了人的。
即便她有虚情假意,那姜承z也愿认栽这一回,就当看错人好了。
“无需再说什么了,我不会杀你了。”
他到底一番疏理暂且选择自欺欺人,展臂也放开了她。
看着魏皓雪讶然错愕的面庞,眼中的氤氲还是那般潋滟,他终是伸出手在她头顶轻揉了揉。
“不用怕了,你我既已是夫妻,那往后不管我什么样,都不会难为过于苛责于你。”
“不求举案齐眉,就……”
他喉结上下滑动,移开的眸色深沉,微微摇头似自嘲的苦涩一笑:“就这样吧。”
但愿是他一时病糊涂了,记忆混淆,她不是当年伏羲山上的那个人。
否则……
他再怎么心软,魏皓雪也必然苦楚终身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