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专题会在市委小会议室召开。
民航局、发改委、规划局的负责人悉数到场,省发改委也派了一位副总工程师参加。
陈青先让三家分别汇报各自的论证意见,然后进入讨论环节。
民航局局长首先发。“陈书记,从飞行安全角度,城南的空域条件是最好的。没有高大建筑,没有高压线。城东南的位置因淄城发展扩张,涉及不少的搬迁,协调难度大。城北虽然地势平坦,但附近有个气象雷达站,对飞行有影响。我建议优先考虑城南。”
发改委主任张伟生接过话。“陈书记,从经济发展角度,城东南是最优选择。城东南靠近淄城,新机场落地后,能带动淄城方向的发展,与扩市战略形成协同。而且城东南有现成的高速公路连接线,基础设施投入小,见效快。”
规划局长刘根生也表了态。“陈书记,从城市规划角度,城北是空白区域,新机场能带动北部崛起,拉开城市框架。城南虽然也有空间,但受限于地形,发展腹地不如城北。”
三家各执一词,谁都不肯让步。
陈青没有急着表态,而是看向省发改委的副总工程师。“张总,您怎么看?”
张总工程师推了推眼镜,斟酌着措辞。“陈书记,三个方案各有利弊。从专业技术角度,我无法给出绝对建议。但有一条,新机场一旦落地,至少五十年不会搬迁。选址不仅要考虑当前,更要考虑长远。苏阳未来三十年的城市发展方向,决定了机场的最佳位置。”
陈青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,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,拿起一支红笔,在城东南的位置画了一个圈。
“我倾向于城南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张伟生有些意外。“陈书记,城南这块地虽然空域条件好,但基础设施薄弱,需要新建连接线,投资比城东南多出几十个亿。”
“几十个亿,苏阳出得起。”陈青转过身来。“同志们,新机场选址,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,也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,是战略问题。扩市后,苏阳的城市重心要向南移动,连接沂城、淄城,形成城市群。淄城的发展很好,拆迁影响大。机场放在偏沂城方向的城南,既能服务苏阳,也能辐射沂城,对扩市是重大利好。老百姓看到机场建在家门口,就会相信扩市是真的,政策是真的,好处是真的。”
张伟生没有再说话。
刘根生犹豫了一下。“陈书记,城北的发展怎么办?”
“城北不靠机场,靠产业。无人机产业园放在城北,就是城北的发动机。机场在南,产业在北,调整一下现有城南方向的布局,联合长合省的产业互动,苏阳的四个方向都有抓手,才能均衡发展。”
散会后,赵志远跟着陈青回到办公室。
“陈书记,选城南,淄城那边会不会有意见?”
“有意见正常。但我们不是在照顾淄城的情绪,是在为苏阳的未来做选择。”陈青在沙发上坐下。“赵秘书长,你帮我约一下刘庆峰,我要跟他谈谈新机场的事。不是征求他的意见,是告诉他我们的决定。”
赵志远点了点头。“陈书记,那沂城那边呢?”
“沂城那边,孙立成会高兴。机场放在城南,对沂城是利好。扩市的阻力会小很多。”
两天后,陈青再次来到淄城。
这一次,他没有带大队人马,只带了赵志远和两个工作人员。刘庆峰在办公室接待了他,态度比上次缓和了不少,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戒备。
“陈书记,您这次来,又有什么大事?”
“刘书记,新机场选址定了。城南。”
刘庆峰愣了一下。“城南?不是城东南?”
“城南。”陈青的语气很确定。“城东南虽然离淄城近,但淄城的原有规划布局很不错,废掉可惜了。城南条件最好,而且能服务扩市大局。”
刘庆峰沉默了片刻。他原本以为机场会放在苏阳的城东南,对淄城是重大利好,现在落空了,心里难免失落。但他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陈书记考虑得周到。我们服从省里的决定。”
陈青看出了他的失落。“刘书记,机场虽然没放在靠近淄城附近,但淄城不会吃亏。新机场的快速路连接线会修到淄城边界,淄城到机场的时间不会超过四十分钟。而且,城东南的产业布局不会受影响,苏阳会优先安排一批项目落地淄城方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