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了三年。上周突然就批了。”陈青看着他,“赵书记,我不知道这个‘突然’背后有没有什么原因。”
“卡了三年。上周突然就批了。”陈青看着他,“赵书记,我不知道这个‘突然’背后有没有什么原因。”
赵长河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陈青,你这个人,什么事都往深了想。批了就是批了,好好推进。不要疑神疑鬼。”
陈青点了点头:“赵书记说得对。我会好好推进。”
从赵长河办公室出来,陈青没有马上走。
他在省委大院里站了一会儿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他在想赵长河刚才的反应。
当自己说“傅云天”的时候,赵长河没有惊讶,没有追问细节,只是说“你知道还敢查?”——这说明赵长河对傅云天的问题不是不知道,而是知道但不方便动。
现在,他递上了一把刀。
赵长河接不接,是另一回事。
对于省发改委的态度,显然还有些暧昧,没打算深究。或者说暂时没有打算,这些都是他需要认真考虑的问题。
走出省委大院的时候,陈青的手机震了一下。是曹征发来的短信:“何进今天没来上班。说是身体不适,请了病假。”
陈青皱了皱眉,回了一条:“盯住他。不要让他离开京西。如果有必要,采取强制滞留的措施。”
曹征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何进请病假,是真的病了,还是听到了风声?
不管是哪一种,都不能让他跑了。
回市委的路上,陈青让沈浩然查了一下何进的去向。
回到办公室不到半小时,沈浩然就进来汇报:“陈书记,何市长没有去医院。监控显示他早上出门后,车开到了郊区的一个小区。我查了一下,那个小区是马国良住的地方。”
陈青眼神微微一收,何进去找马国良了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已经慌了,慌到要去找他的靠山。
而马国良会见他,说明马国良也在紧张——他怕何进扛不住,怕何进把他供出来。
“通知一下曹书记,何进去找马国良了。让他安排人能不能盯一下?”
“好,我这就去通知曹书记。”
沈浩然离开,陈青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弧度。
今天的省里之行,算是把何进的案子正式摆到了省领导的桌面上。
赵长河的态度很微妙——没有拒绝,没有推脱,但也没有明确支持。他把球接住了,但还没有踢出去。
现在球在赵长河脚下。他什么时候踢、往哪个方向踢,陈青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干等。
下午的时候,陈青问了一下长合钢铁的招标方案进展情况,得到的回复是方远那边已经在起草针对性的方案,争取下周三之前拿出初稿。
时间有些长,陈青不得不让方远那边加快进度,周一之前他要看到初稿。
而且,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弄清楚发改委突然通过方案,到底是谁在背后扮演着推手的角色。
但这一次,他需要正式一点。
让市委办给省发改委办公室预约一下省发改委副主任王顺博。
沈浩然愣了一下:“陈书记,上午您不是刚从省发改委回来吗?”
陈青看着他,“一个是办事的,一个是管事的。办事的人可以绕过,管事的人绕不过。”
沈浩然点了点头,出去安排了。
下午四点,沈浩然回话:“陈书记,王主任那边说,这周行程排满了。下周一上午可以。”
“那就下周一。常委会安排在下午,讨论长合钢铁改革方案。”
陈青靠在椅背上,把今天一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突然加快的节奏,每一步都不能省,都需要精准把控。
孙建设这个人,不简单。
他在处长位置上坐了八年不动,不是因为能力不够,是因为他在等——等人把他往上推,或者等人给他更大的好处。
今天自己去见他,他表面客气,但骨子里是不配合的。
那些关于“整改”的回答,全是套话,没有一句干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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