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欢走后,屋里就只剩我和熟睡的叶童。
她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羊,缩在被子里。
我得承认,这丫头有点魅力,即便她现在只有短发,依旧不缺美感。
现在的破局之法,无非只有两种。
一是我熬着不睡,二是把叶童叫醒。
困意蚕食着我的意志,人怎么可能顶得住化学成分的东西。
我打着哈欠,这种困意,甚至能让我忽略掉双手的痛感。
它就像一根从脊椎逆流而上的银针,直直的扎在我的脑神经中。
不开玩笑的说,我起过放弃抵抗的念头,两眼一闭,睡到天荒地老。
可我不能,每次快要睡过去时,我都能见到左倩的影子,我能想象出,她那痛苦而委屈的神情。
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,连我也不行。
强睁双眼,我看向房间柜子上的钳子,又看了看怎么叫都叫不醒的叶童。
以前看电视,那些个男女主角,受到酷刑被拔指甲的时候,叫的都老惨了,如果用这个办法的话,叶童肯定会醒的。
女孩子的清白,哪是一片指甲能比的,对吧。
我拿起钳子,一步步走向叶童。
她的手,白净的如同玉石,我可以清楚的看见皮肉中湛青色的经络。
这丫头怕疼怕的厉害,平时磕磕碰碰的,都得嚎半天,这样的疼,她怎么受得了,我不忍心伤害左倩,又怎么忍心伤害她呢。
如果非要有个人承受伤害,我宁愿是自已。
疼就疼点嘛,有什么所谓的,都会过去的。
我安慰着自已,二十分钟,我能扛过去。
“时间差不多咯。”
二十分钟过后,秦欢惬意的打开门。
他拿着手机,想要拍下想象中的画面。
可他注定会失望,因为没有人可以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。
“是不是有点失望?”
我瘫坐在床头,似笑非笑的望着他。
说话时,血沫子不断从嘴角滴到衬衣上。
电视上,总能看到血流成河的画面,那些血液就像水一样蔓延。
可我指不定身体有些毛病,只是拔了两颗牙,血就粘稠的,像是大鼻涕一样。
“你,你做了什么。”
秦欢满眼错愕的走到我面前,夺走我手里的钳子。
“刚才我照镜子,有两颗牙不是很正,就顺手拔了。”
我张开嘴,指了指自已的后槽牙,像我这么完美的人,对自已一向高标准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秦欢难以置信的望着我。
“瞧你这话说的,见外了不是。”
“咱俩之间,你才是那个疯子,你有证书的,谁能跟你比啊。”
我踉跄着站起身,搂着秦欢的肩膀,趁机将手上的血渍,在他衬衫上擦干净。
刚才药效发挥,我确实困的不行,但拔牙的时候,疼的我一身都是冷汗,现在感觉整个人,清醒的很。
我从来都没试过这种疼痛,真要命,好像有人用锯子,在切割我的骨头。
直到现在,我的指尖都在发颤。
“现在我们扯平了,不亏不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