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路过一面墙,微弱的灯光下,墙上红字的印刷体刺的她眼睛生疼。
禁毒模范村。
裴晚凝眼底讽刺更甚。
一直没开口的陆应淮,终于在拐过第三个弯启唇,“先不去住的地方,我们要去厂里点数。”
小山道:“钥匙在鑫哥那。”
“叫他过来,就说裴小姐来了。”
裴晚凝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大面子。
……
东西在村后的砖窑里,一行人站在门口时,左边就是一片坟地,夜晚风吹起荒草,沙沙的声音渗人又阴森。
那位‘鑫哥’到后,把钥匙给了他们,小山恭敬地对他道:“鑫哥,我今天刚好从城外带了点吃的,要不咱们去喝两杯?”
男人眼皮微掀,一脚踹了过去,“跟我拿乔?”
“哪敢啊?”小山揉了揉被踢的腿,苦着脸解释,“这位陆先生可是柯总在京市的心腹,他办事你放心。”
“柯总连公司都给他管,还挂了副总的位置呢。”
鑫哥又看了他一眼,“我要给柯总打个电话。”
他先出去,半分钟后又折返回来,看向小山,“别弄太远,就在门外的院里给我搬条椅子。”
“我就说鑫哥肯给面子。”小山笑道。
砖窑里面尘土重,等到人离开,下一瞬,陆应淮抬手,从里面把门锁上。
裴晚凝看着那些白色塑料桶里的东西,下意识拧眉,“点数后要搬到哪去?”
陆应淮却蓦地笑了声,“你不是知道吗?”
裴晚凝哽了一口气,对他的话保持沉默,下意识后退两步。
“柯文彬要把你送出国境,你觉得他在图什么?”
陆应淮像是完全变了个人,阴暗,森冷,像是草丛里随时能爬出来的毒蛇。
他目光所及之处,却只有她。
裴晚凝身上的大衣已经皱了,没了首饰点缀,再加上舟车劳顿,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。
想起她白天偷听见小山电话的反应,那么惊恐害怕,还是能在他面前装的一声不吭,这样的她,比初见时多了坚韧,更让他为之着迷。
陆应淮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当初被宋知雪挑拨,导致他们没能结婚。
但很快,他就能重来了。
裴晚凝忍住惧意,继续陪他演,“当然是让我认祖归宗。”
“是让你,还是让云城公安?”陆应淮逼近,猝不及防抓住她手臂,“你和蒋聿深的离婚,就是白天老死不相往来,晚上依旧睡在一个被窝是吗?”
伪装被戳破,裴晚凝手颤了下,“你――”
不等她开口,陆应淮掌心轻柔地盖住她唇,“不用跟我解释,反正这一切,很快就要过去了。”
说完,他打开墙角一只油桶,直接泼在了地上,紧接着,口袋里的打火机被拿了出来。
裴晚凝瞳孔骤缩,抬手就要抢,“你疯了?”
“外面草这么高,你想火烧山,再把整个村一起烧光吗?”
“他们难道不够该死?”陆应淮轻哂,“放心,我这把火下去,只会给警方那边提供天然条件。”
裴晚凝思绪仿佛笼上薄雾,她可怕的发现,竟然一点也看不懂面前这个人。
她急切地抓住他袖子,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“不算早,也就今天早上,”陆应淮的声音像一桶冰水,直接把她泼的里外冰凉,“但筹划这一切,从进入泰宁第一天就开始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