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晚凝恍然回到那晚,水汽氤氲的浴室内,她被他哄着两手抓在浴缸边缘。
晃动的水波中,耳垂被人轻咬,“宝宝,起来。”
裴晚凝眼神失焦,一开始不明白怎么起,直到被人抬着腰往上轻抛。
直到坐回去的那刻,绷直的脚尖失控地发着抖。
她惊呼一声,下意识搂紧他脖子,随即听见蒋聿深低笑,“乖,再来一次。”
裴晚凝呜咽地逼出眼泪,整个人舒服到要哭,却又因为刚才一瞬涌来的潮水而不敢贸然。
她磨蹭,拖拉,何尝不像是另一种凌迟,将他逼至海岸边缘。
他们试过很多地方。
书房的桌上,夜半三点的顶楼露台。
那天蒋聿深给王姨她们放假,他亲自下厨。
裴晚凝扶着流理台,被他用领带蒙住眼,到后面把男人真丝衬衫抓的起皱,小声啜泣,“真的吃不下了……”
一如后来在浴室,被他哄着沉浮起落。
模糊中,裴晚凝终于被惊扰清梦,缓缓睁开眼。
主卧的窗帘昨晚有一块没拉好,天光大亮时调皮地放进一缕日光。
她小声轻哼,蹙着秀眉,手落在他胸膛推了推,“你耍赖。”
蒋聿深抬手,指腹擦过她下巴溢出的细汗,“生我气了?”
男人声音低磁,似红酒醇厚。
他本来想控制的。
可一碰上她,原则理智尽数失守。
蒋聿深爱怜地俯身,在她额上落下一吻,刚准备退出哄人,小臂却蓦地被抓住。
裴晚凝做了美甲的猫眼泛着晶莹亮光,一如她眼底灿若星辰。
“别走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尖,语气是他才能看到的娇气,“再……一点。”
蒋聿深慢条斯理地逗她,“宝宝,再什么一点?”
裴晚凝红唇咬的快滴血,那点羞赧却始终敌不过最深的渴望,陪丈夫玩着大早上的猜字游戏。
她学着他的模样,靠近他耳廓,气音和吐息一起镀进。
蒋聿深挑眉,这次终于听清了。
那个字,是他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。
……
游戏结束后,两人赖在床上温存。
裴晚凝长发湿透,慵懒地阖眸靠在他怀中,感受到发丝在他指尖环绕成圈。
“柯文彬那边有消息吗?”蒋聿深声音温沉,“有没有提去云城的事?”
裴晚凝暗自感慨他的预感,为什么每次总能猜的这么准。
她半开玩笑地咬他肩膀,“对柯文彬这么上心啊?”
蒋聿深无奈,落在她后背的手轻拍,“你去玩命,我不能不上心。”
“到时候,我会提前两天去云城。”
不是商量,而是通知她。
裴晚凝喉咙有些发紧,“你怎么还要一起去?”
蒋聿深:“一直都是这个打算。”
他不可能眼睁睁放任她一个人走进危险。
裴晚凝哼了声,“男色误人,你在的话我会分心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头却一点没敢抬。
裴晚凝眼角微酸,怕自己露馅。
更怕她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