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子衿下意识要甩开母亲的手,就在这时,那位李先生也走了过来。
他上下打量后,用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眼神笑道:“秦小姐,是叔叔阿姨说你虽然三十出头,但还算小有姿色我才来的。”
“当然,我也不介意你是个二手货,等我们结婚后,只要你辞掉工作,在家里相夫教子,我也不计较什么。”
一边说,还不忘撩起袖子,展现他腕上那块名表。
秦母脸色虽然不好看,但自己女儿也到了这个年龄,不是能随便挑人的时候。
秦子衿蓦地听笑了,这次却异常镇定,“听说您是公务员?”
她十分客气。
“没错,我在工商局上班,”男人有些得意,“你要知道,京市的体制内可是很难考的,我还是本地户口。”
这个倒是长得人模狗样,但内里还是一样的满嘴喷粪。
秦子衿了然地扬唇,“这块满天星水鬼过百万了吧,我很好奇一个体制内的公务人员,怎么能戴的起这么贵的表?”
“要不这样,回头我打个反贪局的电话举报一下,如果能证明你是清白的,我们再考虑相亲也不迟啊。”
“子衿,你疯了是不是!”秦父猛地把她一拽。
李先生的脸更是绿到发青,“秦子衿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我就是太给你们脸了,才让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这里做梦。”秦子衿冷笑,这次看向父母的眼底也多了冷意,“妈,你觉得他条件不错,是吗?”
“那您跟我爸离了,和他结,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李先生当我继父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?”秦母整个人两眼一黑,几乎无地自容。
男人更是觉得挂不住脸,又怕秦子衿真的疯了去举报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边走还不忘边骂,“神经病,一家全都是神经病!”
“啪――”秦母抬手,一个巴掌落在了秦子衿脸上。
还好这会学院楼人不多,并没有被人看见。
秦子衿偏过头去,短促地笑了声,“原来您也知道这是羞辱啊。”
“你读书读傻了!”秦母眼底猩红,“我和你爸当初就不该供你读研究生读博士,现在一把年纪嫁不出去,还要找个破产对象,我都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进的水!”
一个父母皆是大学生,是所谓别人眼底的高知夫妻,却在此刻说出这种话。
秦子衿十分淡定,似是早已料到了他们会这么说。
她从小只要不听话,只要有一点和家里的安排背道而驰时,就会迎来这种斥责。
可她也是人,是一个独立的人。
“这些年你们养我的钱,我已经存在了一张卡上,明天转给你。”
秦父目瞪口呆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”秦子衿扯了扯嘴角,“对不起啊,让你们花钱供我,是我的错,我当然得还了。”
“就是有点可惜,我现在要是个儿子,我就不用还了。”
社会对于父母托举儿子,似乎总有着天经地义的付出,可对于女儿,却鲜少有这样的觉悟,哪怕是独生女。
秦母声音发抖,“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?”
“别说的这么严重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,我还是很感谢你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