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他前六个月掉下海,没想到命大还能回来。”
裴晚凝瞬间狐疑地抬头看向他。
裴令舟坠海这件事,的确被新闻当意外报道过,可一般都会特意隐去名字。
而且,柯文彬怎么能有零有整地说出六个月?
“你知道?”裴晚凝淡淡,“那时候你人在境外,倒是挺耳聪目明。”
柯文彬轻哂,“境外又不是村里。”
“你不该这么低估柯家。”
“是低估还是你们动的手?”裴晚凝忽然开门见山,整个人再想克制,那股压抑的怒火终究没控制住。
在她毕业前,京汇虽然依旧有裴华章只手遮天,可裴令舟也不是吃素的,不然这么多年公司撑不到现在。
有裴令舟在,就算拉拢到自己,可凭刚开始裴晚凝在京汇的地位,柯家想打的主意未必能这么顺利。
所以这一切,也许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布置,裴令舟游艇翻后失踪也是他们的手笔。
难怪她一开始怀疑是宋贞贞母女干的,却怎么也没查出蛛丝马迹。
原来根本就是查错了人!
“妹妹,你是不是太紧张了,”柯文彬笑意渐深,不因她的任何情绪而产生变化,“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么激动,有必要吗?”
裴晚凝抬眸,眼底迸出冷意,“我是不是告诫过你,不准动裴家人!”
“柯文彬,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说完,她没再看他一眼,摔门离开。
那只丝绒盒过了五分钟,被苗苗送了上来。
“裴总,柯总走了,说您有东西落在了那。”
裴晚凝打开盒子,里面水头碧绿的弥勒佛笑容可掬,却越看越诡异。
她戒备地目光落在上面,片刻,这东西被里三层外三层裹了起来,丢进了别的房间。
等到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,裴晚凝拿出手机拨通谈叙电话。
对面几乎瞬间接通,谈叙淡声道:“她不在家,还在学校。”
谈叙误以为是找秦子衿。
“我不找老师,”裴晚凝顿了顿,“我找你。”
“我听哥说你暂时不想对外公开身份,等过段时间,能麻烦你像之前一样代替他来京汇上班吗,不要让他出来就行。”
她怕裴令舟再怎么没的都不知道。
可谈叙不一样,就凭上次他带着她高速狂飙那次,裴晚凝眼底他的形象无比靠谱。
“好。”对面短促地蹦出一个字。
她犹豫一瞬,“你不问为什么吗?”
确实也不方便说,但他答应的太干脆了,干脆的让她心里没底。
谈叙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,“没什么好问的,我知道你和蒋聿深不是拎不清的人。”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既然是秘密,就只有在合适的时机说出来,才有意义。
……
傍晚,裴晚凝从京汇大门出来。
她最近来公司一般都是裴家车接车送,并没有自己开。
到门口时,却恰好不偏不倚撞上同样从大楼出来的白添。
裴晚凝错愕一秒,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想来京汇实习,离姐姐近一点。”白添笑起来,简直是清纯男大的具象化,清纯没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