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在她青春期时,管的虽然不算严,但刚谈恋爱的两个人总是想见缝插针的见面。
蒋聿深那会总骑很久的车,到家附近等她。
这一刻,过去曾经交汇,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像烟花一样轻轻炸开。
外面还是太热了,他很快被她带进了房间。
裴晚凝拿纸巾给他擦,有开心也有忐忑,“你怎么过来了,还爬墙了是不是?”
不然家里怎么没一点动静。
“想你了,”蒋聿深邃眸轻弯,“蒋飞最近又有飞刀过来,刚好来看我,就勉为其难让他穿着病号服在里面躺一躺。”
裴晚凝震惊,“你是穿着二叔的衣服出来的?”
“不然呢?”他语气悠然,“现在那边可不止一双眼睛盯着。”
柯文彬必然有医院的眼线。
而蒋飞的那套白大褂,口罩,算是集齐了所有偷梁换柱的必要条件。
“我还是不放心,”蒋聿深略微俯身,认真地看着她,“我不想你陷入危险之中。”
事实上,他从一开始就不愿意这么做。
但裴晚凝执意。
她的目的从来就不只是洗清从前,柯家在境外,手伸不了这么长,迫切地想赚一笔钱入国内,必然是那边也出了问题。
招惹总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裴晚凝环住他腰,安慰的人变成了她,“我们钟家不出孬种,只要在国内就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哪怕不能彻底完全地报复他们,也得让柯家大出血一次。”
京汇股份动荡对于现在的裴晚凝来说,也并不全都是坏事,之前裴华章留下的烂账太多,内里的人要慢慢清算并不容易。
可如果京汇爆出问题,股东们纷纷跑路,对于她来说也是股份重新洗牌的一个好机会。
只收回裴华章的远远不够。
……
翌日。
裴晚凝故意化了个惨淡的妆,镜子里脸色惨白,像三天三夜都没睡过一个好觉。
上午十点,京汇会议室内,柯文彬和陆应淮到场。
“合同我们这边已经看过了,没什么大问题,”柯文彬把签好的文档推回来,还连带着一份礼物,“我很高兴,裴小姐能想开。”
裴晚凝目光落在那块没有一丝杂质的玉上,声音沙哑,“我只是想知道当年更多的真相。”
“我不想爸妈死的不明不白。”
柯文彬挑眉,“那是不是能理解为,把蒋聿深弄进医院,算是你给我们的投名状?”
裴晚凝深吸一口气,“我不为任何人,只为我自己。”
“事关机密,我只能告诉你一部分,”柯文彬扯唇,脸上却没有分毫笑意,“当年出了内鬼,所以才被云城那边盯上。”
“而这个内鬼,就是当初蒋清词埋下的线,本来十几年前我们就该把你爸爸认回去了。”
内鬼?
按照柯家的角度,在那边的卧底率先知道了她父亲的身份,然后才完成了清除计划。
可裴晚凝却陷入沉思,哪怕她知道真相是什么,但不代表这个细节不重要。
这是新的人物突破口。
合同签完,她失神地坐在原地,其实脑海思绪疯转。
可落在陆应淮眼底,却并非如此。
他拧了多日的眉终于舒展,走上来递过纸巾。
裴晚凝现在最需要的是安慰。
可她却没接。
陆应淮动作轻顿,“我知道你还没原谅我,但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宋知雪,等我把她解决了,给你好好出气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