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雪叫的当然不是陆应淮,是林业。
男人看她的眼神,却早已没了当初的狂热浓烈。
林业心底憋着一口气,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,偏偏宋知雪给他绘制的蓝图的确吸引人。
他还没毕业,陆应淮又被临时撤了,现在调到另一个导师手底下,日子不好过,要想完成财富积累连本带利加起来至少要三四年。
这还是最快的。
如果靠宋知雪肚子里的孩子能一下解燃眉之急,大概哪个男的来都是愿意的。
“老公,他们简直不是人。”宋知雪瑟缩地挤进他怀里。
温香软玉在手,林业在她腰上揉了一把,有些意乱情迷,“他碰你了?”
宋知雪眼底闪过嫌恶,男人粗粝的t恤布料泛着洗旧的干硬,跟陆应淮的奢牌衬衫怎么比。
可表面却依旧装作害怕的发抖,“没……没有,但陆应淮和他那个上司,要弄死我们的孩子。”
林业呼吸急促,“什么?”
“他说要把孩子拿去泰国做成那种东西。”
宋知雪想想就后背发凉,那边有些风声早就传进国内,说是把夭折的孩子装进罐子里,然后再用另一种方式‘请’回来。
林业动作却倏然顿住,片刻冷笑道:“你等会先回去,我这几天打电话给我爸妈,让他们弄几份食谱过来。”
林业父母是老中医,没在学校正经学过,但经验十分老道。
宋知雪一开始还不明所以,两天后,收到一份菜谱,不解地给他打去电话,“这些就是普通的家常菜,有什么说法吗?”
“第一本和第三本同时煮,第二本和第四本同时,这是阴阳菜单,相对应的菜谱里会有相克的东西。”
宋知雪愣了愣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林业恶狠狠道:“只有陆应淮死了,我们的孩子才能真正名正顺继承他的财产。”
当晚,宋知雪按照菜谱做了第一次。
一共四道菜,两个人吃。
用料十分精细,红烧鹅翼,青瓜炒蛋,花生乌鸡炖参汤,还有一道时蔬。
其中两道都是大菜。
陆应淮平常饮食还算清淡,看到的那刻下意识抬眸盯着她。
宋知雪长睫颤了颤,把刚舀起来的汤碗递了过去,“老陆,你尝尝,这汤我今天炖了两个小时呢。”
陆应淮没喝,淡淡拭了拭唇,“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。”
宋知雪声音轻柔,“我看你最近太累了,想给你好好补一补。”
餐桌顶灯下,两人各怀心思。
宋知雪垂眸间,心底暗骂,他现在怎么这么敏锐了。
面上却依旧不敢表现出来,也给自己装了一碗,当她那碗快喝光的时候,陆应淮才开始喝。
但桌上的鹅翼和青瓜,宋知雪却碰都没碰,筷子每次伸进去,夹的都是蛋和配菜。
毕竟这些看着平平无奇,可加在一起却能伤一个人的肾脏。
晚餐临近尾声时,陆应淮问,“孩子现在多少周了?”
“刚一个月。”宋知雪有些紧张。
“嗯,”他放下筷子,“等到十七周的时候,我带你去趟医院,做个羊水穿刺,测下dna。”
“羊水穿刺?”宋知雪呼吸微屏,“你不信我?”
陆应淮冷笑抬眸,眼底满是不屑,“你有让我相信的资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