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蒋聿深是她的白月光,那他算什么?
他们之前在一起的两年又算什么!
没过多久,熟悉的那辆巴博斯从京汇地库缓缓驶出。
陆应淮脚踩油门,整辆车忽然从路边拐了个弯,径直开来挡住去路。
坐在副驾驶的裴晚凝下意识抬头看去。
一道闪电刚好落下,闷雷在头顶乍起。
陆应淮拿过手机放在耳边,下一秒,裴晚凝掌心的屏幕传来轻震。
只要没眼瞎,都能看出他这个电话是打给她的。
裴晚凝没好气地按下接通键,“陆应淮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男人声音沙哑,猩红着眼看向她。
裴晚凝蹙眉,“你又发什么病?”
“下来,你一个人,”他眼下黑的几乎有些发青,“不然今天我就撞上去。”
裴晚凝手心攥紧,砰地一声挂了电话。
“别去。”蒋聿深眸色晦暗。
“这本来就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,我不想他对着你发疯,”裴晚凝深吸一口气,勉强保持冷静,“我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。”
她垂下眸,拿过旁边的伞,语气微缓,“就等我两分钟,好不好?”
蒋聿深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一个人没问题吗?”
裴晚凝眼睛顷刻漾起温柔,轻声哄他,“等会如果情况紧急,也不是不能接受你英雄救美。”
几秒后,他终于打开门锁。
裴晚凝撑伞下去的那刻,陆应淮驾驶座的门也被推开。
他走了下来,直到站在离她只有一臂之远。
“生日快乐,”陆应淮顿了顿,嗓音艰涩,“我给你带了礼物。”
裴晚凝扯了扯嘴角,“今天一天我都很快乐,除了现在看见你。”
“陆应淮,你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?”
她无暇跟他虚以为蛇,直接撕开这层粉饰太平的假面,戳破他最后一丝幻想。
“有什么就问,我还急着回家。”
“什么叫你的白月光是蒋聿深?”陆应淮蓦地提高了音调,“区区几个月,难道你要连我们的曾经都一起否认吗?”
“你骗得了自己,却骗不了别人。”
裴晚凝冷笑一声,她就知道,他今晚破防一定是看见了那条热评。
“一直只有他,”风在他们之间轻轻掠过,“陆应淮,你既然跟柯文彬蛇鼠一窝,大概也知道我之前失忆过。”
“我喜欢的人,至始至终只有蒋聿深,以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会是。”
“只不过当年我忘了过去,在寺庙初见你的时候,误把你认成了他。”
她视线落在他身上,一字一句地从唇瓣说出,“对你好,也是潜意识深处把对他的执念转嫁到了你身上,当然,现实也给了我教训。”
“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有人去爱……”
陆应淮看着她,猛地打断,“不可能!”
“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,就算当初认错,难道在我们相处的两年中,你敢发誓你从来没对我动过心?”
他情绪压抑到极致,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,“晚晚,我知道错了,别不要我,别这么对我……”
男人浑身湿透,剪裁得体的西服出现褶痕。
裴晚凝认出,他今天脖子上系的那条领带,是曾经她送给他的。
雨越下越大,风卷起地面上泥土的腥气。
她下意识后退了下。
就在这时,腰间覆上一抹温热,裴晚凝整个人被熟悉的气息揽入怀中。
蒋聿深朝身后道:“清场。”
“哪来不干净的东西,也配脏了我太太的眼睛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