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在身后,紧接着是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:“哟,这不是聂大校花吗?怎么一个人来婚纱店?”
聂京枝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,她转过身,目光淡淡地落在那两个人身上。
林晚柔挽着闺蜜许如,一脸假笑:“枝枝,你不是跟九爷结婚了吗?怎么还来试婚纱?难不成……你俩还没领证?”
说着,她的视线故意往聂京枝肚子上瞟了瞟,眼底的戏谑浓得化不开。
聂京枝懒得跟她废话,语气不咸不淡:“你整天不是陪闺蜜上医院产检,就是来逛婚纱店,自己都没觉得奇怪?”
林晚柔被噎了一下,脸色变了变,很快又挤出一脸笑: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嘛,你在这儿等很久了吧?九爷怎么没陪你来啊?”
聂京枝还没开口,许如就抢着接了话,语气里带着不小心说漏嘴的刻意:“晚柔,你不知道吗?十韵回国了,九爷哪还有时间顾得上她?”
“哦,难怪。”林晚柔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,满脸幸灾乐祸,“十韵才回来,九爷今晚肯定要陪她呀,枝枝,看你这样子……九爷没告诉你吗?”
聂京枝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,心里冷笑。
薄九司确实发了消息说去接人,她也猜到了是谁,但她没有点破。
如果她不想让他去,她有的是办法把人留下。
但她没有,她同意了。
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,何况她还有别的用意。
看着这俩人不知内情,还在这里对她挖苦讽刺,满脸轻蔑得意的样子。
她端起窗台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,走到林晚柔面前,抬手,从她头顶慢慢浇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!”
林晚柔尖叫出声,水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淌,睫毛膏糊了眼线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过来。
聂京枝撂下杯子:“别在我面前叫,你不配。”
林晚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气得浑身发抖:“聂京枝!你竟敢——!”
“你敢动我一根头发,”聂京枝冷冷看了她一眼,“你猜薄九司会不会削了你?”
林晚柔的嚣张瞬间被这句话掐灭在喉咙里。
她想起薄九司那天的警告,吓得肩膀一抖,嘴唇哆嗦了两下,愣是一个字都没敢再说。
金颂原本准备上前拦人,看到这一幕默默收回了脚。
枝枝姐这气场,哪还用得着她?
林晚柔也是蠢,没看见枝枝姐脸上明晃晃写着“老娘今天心情不好”吗?
还往上凑,自找的。
“晚柔,算了,别跟她这个泼妇计较。”许如拉了拉林晚柔的袖子,压低声音,“我们去试婚纱吧。”
“想试婚纱?”聂京枝笑得让人后背发凉。
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店员,“把店里的婚纱全部包起来,送到薄九司的公寓去。”
正准备走的林晚柔背脊一僵,脚步钉在原地。
“全、全部?”店员瞪大了眼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聂京枝面色平静,清冷的目光扫过去:“是我刚才没说清楚,还是你没听清楚?”
店员浑身一凛,连忙点头:“是、是,聂小姐,我们马上办!”
聂京枝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晚柔和许如一眼,转身跟着店员去付钱了。
两个人站在原地,脸色青白交加。
许如咬了咬唇,小声安慰:“没事的,晚柔,她肯定是在打肿脸充胖子,她哪来那么多钱?”
“说得对。”林晚柔冷笑一声,“走,看看去。”
两人悄悄跟过去,想看她怎么丢脸。
结果聂京枝从容地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,递给店员。
店员往读卡机上一刷,“滴”得付款成功。
角落里,两个人的脸色彻底僵了。脸上的粉都盖不住那股难堪。
金颂也惊得瞪大了眼:“枝枝姐,你哪来这么多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