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你的。”徐薇放下茶杯,“做好了装好,我送过去。”
薛姨愣了一下:“您亲自去?”
“枝枝那个性子,她说朋友,我不敢信。”徐薇拿起手机,划了两下又放下,“上次薄九司来接她,她说没什么,结果呢?”
薛姨没敢接话。
徐薇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“一个电话打回来,张嘴就是不要海鲜、少油少盐,她连自己吃什么都不挑,对那个朋友倒是细心。”
薛姨有点冒冷汗。
徐薇回过神,笑着看向薛姨,“去做吧,我去看看。”
——
病房里。
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,天边只剩一抹暗红。
聂京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偏头看着窗外。
薄九司靠在病床上,余光扫了她一眼,又收回目光,继续看文件。
她摸了摸肚子,没吃中饭,这会儿真有些饿了。
“我出去打电话催一催。”她站起来。
起猛了。
眼前突然一黑,天旋地转,她身子一晃,手没扶住椅子扶手,整个人就往旁边倒。
薄九司余光扫到,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接。
右臂从她腋下穿过,把她捞住,但她倒下来的惯性带着他往前一倾,左肩的伤口被牵动,他闷哼一声,眉头拧紧了。
聂京枝的脸撞在他没受伤的右肩上,手撑在他腰侧,勉强稳住了。
“别动。”薄九司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低哑带着忍痛的紧绷。
聂京枝脑子里还嗡嗡的,但她感觉到他的手扣在她腰上,她没敢动,怕碰到他的伤。
过了几秒,眼前的黑慢慢散了,她抬起头,看见他的脸苍白,嘴唇抿成一条线,额角有细密的汗。
“压到你了?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松开手。
聂京枝撑着床沿站起来,腿还有点软。
“怎么了?”薄九司问。
“低血糖。”她按了按太阳穴,“没吃中饭。”
薄九司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准备拨通冯无的号码。
聂京枝的手机响了,她接起来,薛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:“枝枝小姐,我到楼下了,您在哪间病房?”
“702……等等。”她看了薄九司一眼,低声说,“我下来拿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送上去,您别跑上跑下的。”
聂京枝没坚持,挂了电话。
“饭到了。”她看了薄九司一眼,“我出去拿。”
薄九司“嗯”了一声,聂京枝转身出去了,他目光随着她到了门边,停留了一瞬再收回来。
走廊尽头,电梯门打开。
薛姨拎着两个保温袋走出来,身后跟着徐薇。
聂京枝脚步顿了一下,满脸意外。
“妈?”
徐薇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衣服皱巴巴的,头发随便扎着,脸色有点白。
“你没事吧?”徐薇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孩子呢?”
“也没事。”
徐薇的目光越过她,看了一眼她身后那扇关着的病房门。
“谁在里面?”她问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