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嘴
突然响起两个冰冷的字眼。
薄彦舟的声音瞬间卡在嗓子里。
薄九司放下茶杯,看了冯无一眼。
冯无会意,一挥手,两个保镖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薄彦舟。
另一个保镖端起他面前的酒盅,捏住他的下巴,直接往里灌。
“唔……唔唔……!”薄彦舟拼命挣扎,酒液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一杯灌完,保镖松开手。
薄彦舟瘫在椅子上,捂着喉咙拼命咳嗽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整个包厢鸦雀无声。
聂京枝端着水杯,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薄九司收回目光,声音充满压迫:“还有谁不想喝?”
这下没人敢吱声了。
薄彦舟的堂弟薄彦杰咽了咽口水,壮着胆子问:“九爷,您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请你们喝酒。”薄九司看着他,“喝完就走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薄彦杰:“……”
你什么时候都骗。
但他不敢说。
他低头看着面前那盅暗红色的药酒,心里挣扎了半天,咬了咬牙,端起来,一仰头闷了下去。
药酒入喉,辛辣刺鼻,呛得他眼泪直流。
但咽下去之后,他咂了咂嘴,愣住了:“……甜的?”
旁边几个人齐刷刷看向他。
薄彦杰又咂了咂嘴,表情从惊恐变成疑惑:“真的是甜的!还挺好喝的!”
他拿起酒盅,又喝了两口。
其他人面面相觑。
薄彦杰已经喝完了自己那杯,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。
薄彦舟的小堂弟薄彦林胆子最小,颤声问:“真、真的没问题?”
“你自己尝!”
薄彦林犹豫了一下,端起酒盅,抿了一小口。
还真是甜的!
他又抿了一口。
不辣,不呛,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果香。
他放心了,仰头一饮而尽。
其他人见状,纷纷端起面前的酒盅,有的小口尝,有的一口闷。
不到几分钟,十个酒盅全见了底。
薄九司从头到尾没说话,手里转着一只空茶杯,指腹慢慢摩挲着杯沿,像在看一群即将入笼的猎物。
聂京枝偏头看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:“九爷,你这副表情,像只老狐狸。”
薄九司没看她,眯眼回想着她勾人的样子,意有所指:“你才是狐狸。”
“我夸你呢。”聂京枝弯起唇,“腹黑的样子挺好看的。”
薄九司若有似无地勾起唇。
十分钟后。
薄彦杰第一个开始晃。
他扶着桌子,眼神涣散,嘴里还在嘀咕:“这酒后劲……挺大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头栽倒在桌上,打翻了面前的碗碟,哐当一声巨响。
紧接着,薄彦林也趴下了。
然后是刚才还在骂人的那个,裹着浴袍那个,拖着行李箱那个……
一个接一个,像多米诺骨牌似的,全倒了下去。
不到一刻钟,整桌人,没有一个还能坐着。
有的趴在桌上,有的瘫在椅子上,有的直接滑到桌子底下,呼噜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