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九司只裹着一条浴巾,堪堪系在腰间,露出精瘦却紧实的上半身。
水珠沿着他的锁骨往下滑,顺着腹肌的沟壑一路淌进浴巾边缘。
头发还没擦干,湿漉漉地垂在额前,衬得他整个人又冷又欲。
聂京枝端着水杯的手,顿了一下。
她的视线毫不掩饰地从他的脸,滑到喉结,再滑到胸口、腰腹……最后落在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上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薄九司的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他冷冷地看着她,声音还带着浴室里蒸出来的低哑:“看够了?”
“没有。”聂京枝大大方方地收回视线,喝了口水,语气懒洋洋的,“九爷身材这么好,不让人看多浪费。”
薄九司懒得理她,抬脚就往衣帽间走。
聂京枝端着杯子跟上去,步子不紧不慢,像只尾巴翘上天的小狐狸。
“你跟着我干什么?”
“谁跟着你了?我也要走这条路。”
薄九司脚步一顿,猛地转身。
聂京枝没刹住,直接撞上他硬邦邦的胸口,手里的水杯一晃……
大半杯凉水,一滴不剩地泼在了她自己胸前。
薄纱质地的家居服瞬间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聂京枝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湿漉漉的一片,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男人。
薄九司的视线从她胸口移开,脸色不悦,声音绷紧:“活该。”
聂京枝不介意,慢悠悠地把空杯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,低头捏了捏湿透的衣料,一脸无辜地看他:“衣服湿了,在你家湿的,你总得负责吧?”
薄九司不想管她,沉声:“自己去浴室拿浴袍。”
“浴袍被你用过了,湿的。”
“……柜子里有新的。”
“我不想穿浴袍。”她眨眨眼,目光若有似无地往他衣帽间里飘,“我想穿你的衬衫。”
薄九司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他黑眸沉沉地盯着她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:“聂京枝,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“我怎么就得寸进尺了?”她一脸无辜,还故意挺了挺胸。
“衣服湿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回去?外面那么多人看见,到时候丢的还不是你九爷的脸?而且我现在这身子,着凉了你负责?”
薄九司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小腹上,眼神微变,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软肋。
他沉默了,盯着她那双满是算计的眼睛,恨不得把她掐死。
可最后还是转身走进衣帽间,从柜子里抽出一件白色的衬衫,狠狠塞进她怀里。
“穿上,然后给我滚去睡沙发。”
聂京枝抱着那件宽大的衬衫,低头闻了闻,是他身上那种清冽的冷香。
她笑了,“好嘞。”
她也不避讳,直接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解自己湿透的衣扣。
薄九司瞳孔一缩,猛地转过身去,声音又沉又哑:“你干什么?!”
“换衣服啊。”聂京枝的语气理所当然,手上动作半点没停,“不然呢?你帮我换?”
“……三秒钟,换不好就给我出去。”
“三秒钟怎么够?”聂京枝慢悠悠地脱下湿衣服,套上他的衬衫,一边系扣子一边笑,“九爷对自己要求这么高,三秒钟就完了?”
薄九司的背影僵得像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