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京枝一脸无辜:“我都快流落街头了,还在乎被不被卖?”
薄九司冷下神色。
聂京枝故意靠近他,语气轻飘飘的:“不跟他交易也行,那这十个亿,您给我?”
薄九司喉结动了动,像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。
“不需要了,薄总。”
聂京枝帮他理了理衣领,看着他寒冷如冰的下颌。
“我折腾够了,觉得挺没意思的。”
“这十个亿,您自个儿留着慢慢花吧。”
她推开他的胸膛,转身就走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薄九司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前。
冯无迟疑道:“九爷,要拦吗?”
薄九司冷漠地侧过脸:“拦她做什么?”
“您不是不想让她接受老爷的钱吗?她要是拿到钱,以后还怎么来找您?”
薄九司望着聂京枝离开的方向,语气很冷:“那岂不是更好?”
冯无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对上他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,恭敬地守在门外。
薄九司冷然收回目光,拧开茶室的门进去了。
室内幽静,茶几上的茶还冒着热气。
薄老爷子站在窗台前,正在逗他的鸟,看起来心情很不错。
“小九怎么来了?”
薄九司走进去,看见他在喂一只金丝鹦鹉。
“爷爷很喜欢鸠占鹊巢?”
薄老爷子停下来,转过头疑问他:“今天这是怎么了?”
薄九司没接话,抚摸着腕间的佛珠:“大哥说,我母亲为我求来一串黑禅木佛珠,您知道去哪了吗?”
老爷子逗鸟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,哼笑一声:“你母亲求的?我怎么知道?”
“大哥说,给了你。”
老爷子放下鸟食,转过身来,脸上挂着慈祥而无奈的笑:“小九,你大哥身体不好,脑子有时候也不清楚,他的话,你也信?”
老爷子料定了,他不会叫薄尘一过来对峙。
即便叫来,也没证据,薄尘一不会为了这点事惹祸上身,他只会不嫌事大,在一旁看戏。
薄九司没再说话,目光却像一根针,钉在老爷子脸上。
老爷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语重心长地教育他。
“小九,我跟你母亲是一样的心愿,都是为你好,谁求来的,重要吗?”
老爷子把自己说得很高尚,他叹了口气,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儿:“一家人,不说两家话,你母亲那种情况,我做爷爷的,替她操心,替她祈福,有什么不对?你倒来质问我?”
薄九司依旧没说话。
他的视线从老爷子身上移开,落在那只鹦鹉身上。
笼子里的鸟扑腾起来:“坏蛋,骗子,骗小九……小九生气了!”
薄九司看过去:“这畜生真聪明,居然会说人话。”
下之意,有的人不会。
老爷子继续装糊涂:“是啊,花重金买下来的金丝鹦鹉。这小东西原本在所有鸟中资质最差,没想到经过特殊培育和训练,竟学会说人话了。哦,对了,我给它取了跟你一样的名字,也叫小九,怎么样,不错吧?”
薄九司不语,只哂笑。
老爷子分明也有外之意,他吹了声口哨逗鸟:“来,小九,说两句好听的,哄爷爷开心开心。”
那鹦鹉竟真的砸吧嘴,发出粗嘎难听的声音:“小九是笨蛋,小九是傻瓜,哈哈哈哈……”_l